程依念一边倒腾着手里的厨具,一边问他,“你跟我学姐是在哪里认识的?” 司擎墨皱眉,“我不认识她。” 程依念惊讶的抬头看他,本来以为他刚才说不认识学姐,只是想气人家一下,毕竟他一向毒舌,气人的功夫一流,而且学姐之前跟他说话那模样,分明就是以前被他气过的。 可是现在,他居然还是说不认识学姐。 她挑了挑眉,“我学姐可是在m国读了博士的,在学术界有一席之地的人,我听学姐之前跟你说话那意思,你当初在她的学术领域质疑过她?” 司擎墨想了好大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然后勾唇来了一句,“一席之地?不过是哗众取宠。” 程依念是不懂得那些学术的,她只是笑,“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人家博士,你什么学历呀?”biqubao.com “博士后。”司擎墨说道。 程依念笑了起来,“你可真能吹,你才多大?” “跳级的。”司擎墨一边从餐台上拿起一片她烤好的面包,咬了一口,一边说道:“你的面包烤的还挺香的。” 程依念只当他在吹牛,不过也没有戳穿他,继续做下一道菜,她一边做菜,一边说:“你饿的太久了,先吃点烤面包片,垫垫胃,这样子对肠胃好一些。” 司擎墨闲闲的坐在那里,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他就觉得很安心,之前因为连轴工作的疲惫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她好大一会儿,突然目光一转,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那本手册。 他拿了起来,随便翻了几页,里面全是程依念和凌湛的聊天记录,包括他们年轻时说过的一些酸溜溜的话。 对于凌湛发的那些消息,司擎墨没有多看,可是程依念发的,他是认认真真的在看。 她发给凌湛的每一句,都在满心为他着想,看着她发的那些聊天,他就像是看到了她从前为凌湛满心奔赴的样子。 从前的她,真的是满心满眼都是凌湛,真是让他嫉妒。 他抬头去看程依念,她压根没有发现他在看那本手册,只是在认真的做菜,她做菜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精雕一件完美的作品一般。 他不知道这本手册是哪儿来的,更不知道是凌湛为了挽回程依念做的,他只以为这是程依念做的,以为她还在怀念她跟凌湛的过去。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有些闷,他想将那本手册丢到程依念面前,质问她,为什么都跟他结婚了,还想着凌湛? 可是,以他们的关系,他似乎是没有资格质问的。 他只能默默的将手册握在手里,随后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继续看着程依念做菜。 第二道菜,她为他做了红酒鹅肝,他默默的吃下去。 不得不说,味道真的很不错,可是,他却吃的味同嚼蜡,也没有去想程依念怎么会做饭这个事儿了。 接下来,她又为他做了几道菜,他全部吃下。 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突然叫她,“程依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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