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有价无市。”那位营业员开口说道。 程依念嘴角抽了抽,看向司擎墨,“那还是……” “就这一对吧,跟那对素环的有点像,也挺雅致,而且……”不等程依念话说完,司擎墨就已经敲定了就要这一对戒指,只是,他话说了一半,却扭头来看程依念,“这个戒指上面有机关,到时候,还能给你当个消遣的玩具。” 程依念有些好奇,“这样小的戒指上面还有机关?” “对。”司擎墨点头。 营业员笑着道:“这款戒指是鲁大师当初为自己和自己的太太设计的,后来鲁太太去世,这一对戒指便被鲁大师拿到我们店里卖掉。” “啊?卖掉?”程依念嘴角抽了抽,难道不应该好好珍藏这对戒指吗? 这鲁大师不爱他太太吧?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营业员好似看出来了,轻笑着说:“鲁大师说,他希望,他和他太太的这对戒指,能传承下去,传给一对真心相爱的夫妻,带有祝福的意思,很有意义的,鲁大师跟他的太太相识相知相爱,22岁结婚,两人均活到百岁,都已经橡树婚了。” 程依念惊讶了一下,她知道,橡树婚是结婚八十年才能称为橡树婚,能走到橡树婚的人真的是凤毛麟角,当然,很多人根本活不到那个年纪,所以,根本达不到。 不得不说,鲁大师和他太太真的挺厉害的,不仅爱的久,活的也挺久。 营业员又说:“鲁太太去世的时候,鲁大师一直陪在她身边,等给鲁太太办完葬礼,鲁大师当天晚上也去世了,据说是想念他的太太,才跟着去了。” 听着营业员这些话,程依念只觉得这营业员真的挺能吹的,为了卖掉一对旧戒指,居然还给人整迷信那一套吗? 司擎墨见程依念那表情,似乎有些不信,他开口道:“当时,我跟他们在一起,鲁大师的葬礼是我办的,他们真的很相爱,至死都牵挂着对方,鲁太太去世之前,跟我谈过心,她说,她真的好怕死,倒不是怕痛,怕病,她只是怕,如果她死了,她的丈夫该怎么办?”m.biqubao.com “鲁大师每天都乐呵呵的,像个老顽童,嘻嘻哈哈的为鲁太太做饭,做他拿手的饭菜,一直逗她开心,直到鲁太太去世之后,鲁大师一下子就长大了一样,成熟,且稳重,我当时还想着带他到我家里生活,可是鲁太太葬礼结束,当天晚上,他就去世了。” 司擎墨淡淡的讲完这个故事,扭头看向程依念,说:“这不是迷信,只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真的会思念,会追随。” 对于营业员,程依念可能不相信,可是对于司擎墨,她是相信的,毕竟,他没有理由跟着营业员一起骗她。 当她觉得这个故事是假的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可是当她知道这个故事其实是真的,她就有些唏嘘,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句诗,“连就连,你我相约到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样的爱情,真的是挺美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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