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莹莹垂着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咬着下唇,说:“我,我相信他能处理好的,他说,以后不跟他妈妈一起住,我们自己住,只要我们不在一起,只有逢年过节在一起,我忍忍也就过去了。” 程依念想了一会儿,又说:“可是,他是单亲家庭,其实单亲家庭的好多妈妈对自己的孩子有太多的依赖和占有欲,我感觉,她妈妈对你那态度,像是吃醋。” 蓝莹莹惊讶的抬头看程依念,“念念,你,你怎么这么想?他,他很正常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他跟他妈妈也很正常的。” 程依念知道蓝莹莹误会了,她忙开口道:“莹啊,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他跟他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只是说,他妈的占有欲挺强的,她会觉得你抢了她的儿子,应该是,她会嫉妒所有跟她儿子交往的女孩子。” 蓝莹莹摇头,“不是的,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嫌弃我,她说,她已经替她儿子物色到了好的对象,让我知难而退。” 程依念一听这话,又想了一会儿,问蓝莹莹,“那你怎么想的?” 蓝莹莹咬着下唇,“我想,我想跟明楠再争取一下。” 说完,她忙抬头看程依念,“念念,你会支持我的吧?” 程依念叹了一口气,前世,她因为凌湛的关系,与莹莹疏远了,后来也没有关注过她的事情,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前世莹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最后嫁给了谁,她的正缘又在哪里? 她也不能贸然让莹莹分手,听莹莹说的那些,明楠确实算是个好男人,她抿了抿唇,说:“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莹莹,恋爱可以,前提是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为他付出,他也愿意为你付出,千万不要恋爱脑,只自己一味的付出,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蓝莹莹点头。 程依念笑了一下,这时服务生已经过来上菜了,俩人也没有再聊关于蓝莹莹和明楠的事儿。 蓝莹莹神秘兮兮的跟程依念说:“念啊,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程依念惊讶的看着她,“你怀孕了?” 蓝莹莹满头黑线,“不是。” “那不用悄悄的。”程依念笑眯眯的说。 “我昨晚突然看到微博上面anna发了微博了,两年了,两年了啊,她居然又冒出来了,还说要预售一件服装叫:鹤鸣九皋,还没有出设计图,可是我看微博下面已经好多好多人说是要抢的呢,anna的设计那可是有价无市,不知道这件会卖多少钱哦。”蓝莹莹说道。 程依念惊讶,不过她惊讶的是,居然有人回复了吗? 她昨晚等了半天,没有人回复,她就没再管了,没想到,现在有人回复了,她压下立刻看微博的冲动,笑着问蓝莹莹,“你想要?” “哪儿能啊,那是我能要得起的吗?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蓝莹莹嘿嘿的笑,“我只是开心,我的偶像又回来了。” 她一边夹着菜往嘴里塞,一边说:“你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她回来,她昨天那条微博一发出,大家估计都被炸愣神儿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都没有一条回复,可是我在一个时尚群里,我看到他们都快把群给炸了,居然还有一些有钱人,当场就发了几千块的红包在群里庆祝,庆祝完了,他们才疯狂的去anna的微博下面,欢迎她回来呢。” 程依念浅浅的笑,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等你结婚,我送你一件anna的手工款,所以呀,你要加油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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