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正一叹气道:“开始是挺生气的,可是后来知道,你不在,也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康育出事儿了,也没有人通知你,后来,你爸的忌日,你不是也去了,那样诚恳的忏悔,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所以,我们都没有怪你了,傻孩子,别想那么多,你爸虽然不在了,以后我们这些,他的故友,都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的。” 程依念:“谢谢卓伯伯。” “谢什么,你叫我一声伯伯,我自然是要待你好的。”卓正一说道。 程依念感动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卓伯伯,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关于程立集团请代言的事儿。” 她这话一出,卓正一就恼恨的骂了起来,“是沈自山请的。” “他?”程依念有些惊讶,“可是,程立集团不是您和其他几位伯伯在管理的么?” 卓正一叹了一口气,说:“你妈妈像是被下了降头了,非得要沈自山进公司,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总经理的位置坐,起初,他还不敢乱来,可是现在慢慢的,觉得自己能行了,开始把你其他几位伯伯边缘化了,公司现在也只余下我了。” 程依念皱着眉头,抿着唇,有些担忧的又问:“那,这一次代言的事情,要怎么处理?公司的声誉都被毁了。” 卓正一听出来程依念语气里的担忧,笑了起来,“我们念念长大了,都开始担心起公司的事情来了,不错,不错,那你想不想到公司来工作?只要你来,卓伯伯一定把你推上去。” 程依念呼了一口气,说:“卓伯伯,可能还是要辛苦您,我对消防方面的东西不是很懂,我怕我要是去了,可能还没有沈自山做的好,到时候,公司怕是更要毁到我手里了,爸爸一生清名,也要被毁了。” 卓正一听程依念这一番话,叹气道:“你这孩子呀,都不知道争争家产的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爸爸留下的东西让别人抢了去?我看着你妈是疯了,对那沈自山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对他维护的很,你若不争,以后,等卓伯伯没有能力了,这公司迟早都是要改姓沈了。” 叹了一口气,他又说:“念念,你没事儿,要多劝劝你妈妈,让她别犯糊涂。” 程依念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哪儿能劝得动? “卓伯伯,我跟我妈断绝母女关系了。”程依念直接说道。 卓正一惊讶,“是因为……沈家父女?” “是,也不是吧,起因是他们,可是终归还是因为我妈她并不喜欢我。”程依念简单的说了一下,也不想说太多。 卓正一听出来程依念不太想多说,也不多问。 程依念抿唇道:“卓伯伯,请您帮着看顾好公司,别让他们毁了我爸一生的清名。” “你放心吧,只要卓伯伯还在一天,就会为你爸守一天,只是,我一把年纪了,迟早是要退下去的。”卓正一叹道:“后面没有个接班人,总有一天,还是会守不住的。” “您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人。”程依念抿着唇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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