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她再次落泪,“是我,是我对不起的他,也对不起我的婆婆,是我太自私了,这些年,我因为这些事情,一直吃不下饭,睡觉全靠安眠药,其实,我觉得这样子活着,倒不如死了,他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程依念轻轻的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道:“误会才是最伤人的,你解释清楚了,或许林局不会怪你。” 林太摇头,苦涩一笑,“不,他一定会怪我的,他一定会怪我的,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孩子,当初他知道我怀孕,高兴的像个孩子,后来我用计让他以为是他母亲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他彻底与他母亲决裂,对他母亲,他都能那样,对我,他一定也会……” 程依念叹气,这就是误会,真跟电视剧一样的,有嘴不说,非得互相折磨。 她轻轻的拍了拍林太的肩,“其实,林局什么都知道的,以他的智商,而且还是一名优秀的警察,怎会察觉不到这些事情呢,你知不知道?当初强你的那个男人,就是林局送进去,最后枪毙的。” 林太怔怔的看着程依念,“他……,居然是他,我以为是那人坏事做多了,遭的报应。” “所以,林局是爱您的,林太,林局非常爱您,可是后来你怀了他的孩子,孩子又被您吃药打掉了,这些事情他也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是您为了工作,不想要给他生孩子,他难受,痛苦,却又舍不得对您做什么,其实,他比您还要痛苦。”程依念轻声说道。 林太不能置信的看着程依念,“你说,他都知道……” 说到这里,她‘哇’的一声哭出了声,“他都知道,他还待我这样好,他为什么这样好呢?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配不上他,是我配不上他。” 程依念又给她递纸巾,说:“您如果真的爱林局,就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让他不要那么痛苦了。” 林太听了程依念的话,点头,再点头,“好,我告诉他,我要全部都告诉他。”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包,起身朝外面跑去。 江雪霞在外面看着林太突然跑了出来,她吓了一跳,想去追,程依念走出来说:“不用管她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啊?她情绪竟然如此失控,我每次见到她来,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刀枪不入的感觉,没想到,居然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江雪霞说道。 程依念浅笑道:“说到她在乎的人和事儿,自然就会这样了。” “什么事儿?”江雪霞问道。 程依念便将自己之前的猜测和之后的证实全部跟江雪霞说了一遍,江雪霞被惊到了,“原来林局什么都知道,他对自己的妻子那样好,只是想让她愧疚,那他这每天都在做什么啊?一边让自己的妻子愧疚到吃不下饭,一边又努力的找厨师为自己的妻子做菜,让她吃饭,真是闲的蛋疼。” 程依念轻轻的笑,“这大约就是爱情吧。” 江雪霞笑说:“我觉着像电视剧一样的,还像个悬疑片。” 程依念浅笑道:“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江雪霞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不找林局帮着去解释一下呢,这样子,就是你帮他们解开了心结,林局为了谢你,一定会帮你的,你现在让他们自己去谈,谈不谈得好还另说,就算谈得好了,人家也不一定记你的情。” 程依念浅笑,“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去解决,他们的事儿涉及许多隐私,我们不便多参与,我的事情,我也跟林局说过了,他说会调查。” “那得调查多久啊?”江雪霞问。 “不知道啊。”程依念摇头,其实她这一回也只是赌。 “雪霞姐姐,那我先去医院了,看看我那朋友醒了没有。”程依念说道。 “好,你去吧。”江雪霞丢给程依念一个车钥匙,“开我的车去吧,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程依念接过车钥匙,点了点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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