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你也有怂的时候。”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抽烟抽多了,有些沙沙的感觉,听着还怪好听的,是程依念喜欢的那种声音,只是前世已经听过了,现在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 她轻笑道:“没有枪肯定要怂啊,要不然可不得成盒了。” 这个游戏人死以后,会变成一个盒子。 她话音刚落,就见游戏里的李子杨将自己身上的枪支,装备,全部脱下来扔在地上,在语音里说:“这些你拿着,运气好,落地就拿到了三级头,和三级甲。” 程依念挑眉,“你从前可没有这样绅士过。” “从前不一直以为你是男的嘛,我就没有见过哪个小姐姐把游戏打的这样好的,那操作风骚的,你又一直不开语音。”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又问:“你今天怎么又想着开语音了?” 程依念浅笑道:“当然是有事儿要讲了。” “什么事儿?”李杨问道。 这时屋子外面有了脚步声,程依念耳朵一动,开口道:“有人,先游戏。”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枪支和装备,快速装弹,从窗户翻了出去。 李子杨这个角色就躲在屋子里,透过窗口,他能看到外面依恋那个女性角色背着一把大枪,一会儿跑到这里打几枪,一会儿跑到那里打几枪,来来回回的走位,愣是没有让外面的人进得了屋子,就将三个人放倒在地上。 等把人打死以后,程依念在语音里说:“出来舔包。” 这个游戏人死以后变成盒子,而盒子里就是这个角色活着的时候穿的装备,还有武器。 打死敌人的人,可以摸起来敌人盒子里的所有东西,除了装备和武器以外,甚至可以拿走别人的衣服裤子。 这时只见屏幕上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捡起地上的一条花裤衩子穿在身上,脸上还戴起了墨镜,头上是个遮阳帽,麦里李杨问:“瞅瞅哥这身行头,像不像在马尔代夫度假?”m.biqubao.com 程依念嘴角抽了抽,“别说你认识我。” 她将枪背到背上,快步跑走了。 李杨这才赶紧在刚才打死的那三个人的盒子里掏出了两把枪,还有头和甲戴上,也将枪背到背上,跑着步去追程依念的角色。 这个游戏里地图上会随机刷到车子,可以作为玩家的代步工具。 程依念不知道从哪儿捡到一辆车子,开过来载着李杨到了一片海滩上。 两人下了车,李杨看着游戏里的风景,把自己身上的头甲,枪全脱了,刚捡的衣服也脱了,此刻只留下一件裤叉子,他站在沙滩上跳起了舞,还在麦里喊程依念,“依恋,来啊,把衣服脱了,咱们来个日光浴啊。” 程依念操纵人物蹲在地上,看着他跳舞,“我才不脱。” “这有啥啊,这只是游戏人物啊,你还怕哥看了你不成?”李杨问道。 “不是,我想吃鸡,好久没有吃鸡了。”程依念说道。 “这么想吃鸡啊,好吧,那哥带你……” ‘嘭’ 他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打过来一狙,李子杨那个角色直接倒地。 “我靠,有人爆我狗头。”李杨在手机那头说道。 程依念立刻丢了几个烟雾过去,让这片沙滩全部被烟雾包围住。 然后她在烟雾里救活了李子杨那个角色。 李子杨这次不作了,捡起地上他刚才丢的装备和武器,跟程依念一起上车,而这时有一队人开着车子过来打他们。 程依念开车,李杨扫射,两个人配合的格外默契。 最后居然以二敌四,将对方灭了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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