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收拾打扮好以后,在小区门口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等待着莫家乐开车来接自己。 林介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莫家乐好像也没有驾照……那他开什么车来接自己? 总不能是无证驾驶吧? 摇了摇头,把这些关系不大的问题给甩掉,林介又在小区门口转悠了起来。 “林介。” 林介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在小区门口碰到苏佳沐。 苏佳沐手里提着一袋垃圾,她揉着眼睛,有些睡眼惺忪的朝着林介走来,还和他打着招呼。 林介心里大感诧异,那天晚上苏佳沐把门关的震天响以后,他还以为苏佳沐从此就不再和自己说话了,没想到还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而且看苏佳沐这样子,也不像是特意和他碰面。 “刚刚睡醒?”林介问道。 “是啊,昨天晚上追剧去了,所以今天白天一直没有什么精神……”苏佳沐点点头,声音软软的说着,她把垃圾扔到一旁的垃圾堆里,然后才打量起了林介。 她停顿了一会才问道:“你要出去玩?” “对,和莫家乐还有赵言他们一起出去玩。”林介说道。 林介犯不着故作神秘不说话,他很真实的说出自己和谁出去玩,他就是不想用低级的手段去满足自己的自卑。 “哦,挺好的。” 苏佳沐丢完垃圾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和林介一同在小区门口站着,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浅蓝色的短短牛仔裤,t恤长长的衣摆都快要把短裤都给遮住,衣摆下是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 她踢踏着洞洞鞋,用脚尖轻轻点地,看着林介说道:“夕阳很好看,晚霞也很美。” “是,很美。” 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像以前一样,偶尔碰到了就在一起聊几句,然后又各自离开,忙自己的事情。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苏佳沐没有再揪着叶沫死死不放,林介也没有再去因为那晚而耿耿于怀,他们语气很轻松的聊着天,偶尔不小心谈到那些令人沉默的话题,也会装作不知道的“哦”一句。 “哦?” 林介知道苏佳沐心中憋着气,只是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憋着这股气……是因为面对叶沫落了下风的不服输,还是因为其他关于掉了面子的种种? 她越是不在意,林介就知道她越在意。 林介太懂苏佳沐了。 所以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苏佳沐绝对不会是因为对他有感情才憋着气。 林介不在意吗? 他也在意。 他和苏佳沐一样在意,他和苏佳沐一样,越是不在意,就是越在意。 只是他要装作不在意,直到有天他真的不在意。 想着想着,林介忽然轻轻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 林介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发现,自己和苏佳沐的脾气是那么的像。 苏佳沐说是不在意,可一直等到莫家乐带着头盔骑着一辆小电驴迎面而来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轻轻的拍了拍手,拿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说道:“我妈妈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就不等你了。” 苏佳沐知道莫家乐对自己印象不好,以前她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好。” 林介目送着苏佳沐离开,这才走向在街道旁把头盔摘下的莫家乐。 莫家乐身后是一直嘀咕个不停的赵言,他一把摘下头上的头盔,看到笑眯眯的林介以后,立刻觍着脸凑了上来:“介哥,哦哟哟好久不见,让我抱抱,看看瘦了没有……” 林介推开嬉皮笑脸的赵言,没好气的说道:“滚一边去。” 说完,林介笑眯眯的看着莫家乐:“家乐哥,我还以为你要开跑车来接我呢,跟我展示一手无证驾驶。” 莫家乐笑着说道:“要无证驾驶也是让你来,好歹你还过了个科目一,也算是拿了四分之一的驾驶证。” 提到科目一过了,林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得意……这就很奇怪,明明他才刚刚高考完,连高考成绩都没有出来。 提到车,林介又想起今天叶沫一脸认真的开着开着就掉到沟里去的样子,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觉得很搞笑。 “傻笑什么呢?”莫家乐从小电驴上下来,他从后座箱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头盔放到林介的面前,他看着林介笑的意味深长:“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就因为刚刚和苏佳沐在小区门口聊了会天?” 如果真是这样,那莫家乐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只是会觉得林介有些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很傻。 不过林介的反应很快否认了莫家乐的想法。 林介几乎是很快的就收起了刚刚无意间流露出的笑意,他冷淡着脸,微微皱着眉,把头扭到一旁。 “和她无关。” 这样的结果莫家乐是满意的,赵言同样是满意的。 前者是知道单程票的爱没有结果,后者是单纯的爱情快餐主义,这个拒绝了就换下一个。 “赶紧把驾照考了,开着哥们给你的保时捷带我去玩。”莫家乐拍了拍林介的肩膀说道。 “很快了。” “你们这他妈的也太自私了吧,特意选个两座的跑车,明显不想带我是吧!”赵言大声的抗议道。 林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言,随后和莫家乐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位置在哪里?” “中心club。” 林介听了觉得有些耳熟,只是印象里自己好像也没有去过。 “等下我开车带你,你开个导航。” “不用,我知道路,听我指挥就行。” “好。” 眼看林介和莫家乐都不愿意搭理自己,赵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他说道:“今晚是莫总开的包厢,那几个女生都是来拼桌的,介哥你要是看上哪个就和我们说一声,今晚是你的主场。” “得了吧,谁会在酒吧找真爱啊。”林介嗤之以鼻。 “没说找真爱啊,只是玩玩而已。”赵言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林介看着赵言,有些时候真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个乱糟糟的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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