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从他来的第五晚就破罐子破摔道,“我好困,不然你自己看吧,别吵我睡觉。” 陆敏之还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那个蠢女人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腰间线条毕露,两个腰窝越发明显,甚至从侧边能看到她些许浑圆。 少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有了反应,他抚摸着她完美的胴体,脑中再也没有以往的单纯欣赏,反而欲念杂生。 这次也不例外,他在她的肌肤上流连忘返,手却不听话的往上游走。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差点触到那团软肉。 窗外有暗器直直向他手上袭来。 陆敏之迅速抬手躲避,看向来人。 谷雨林暴怒的几乎想当场杀人! 但他此行是避人耳目潜入定国公府,不能多生事端。 他一言不发从腰间抽出匕首攻向这个胆大包天的淫贼。 陆敏之也是武将之后,虽不能说身经百战但也自小学过些功夫,他身手敏捷的堪堪躲过谷雨林的满含怒气的匕首。 然后一脚踢碎桌上的茶壶,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女子。 屋子里并未燃灯,程丽看不真切屋内道两人。 月光下,她只能模糊看到有两人厮打在一起,她连忙喊道,“三公子,三公子你还好吗?” 正在对战的谷雨林手中匕首“哐啷”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与他夜里私会?” 程丽头皮发麻,这声音不是谷雨林还能是谁?他不是明日就要离开偃月城了吗? 他今晚还来找她干什么? 难道? 他要带她一起走?!! 程丽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吓得手脚并用跳下床,在黑暗中喊道,“三公子救我!” 少年立刻来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别怕。” 谷雨林只觉现在的自己可笑至极,他一心一意想和她在一起,为此不惜违抗皇命,最后落得被贬边境守军的下场。 结果呢,她却和别的男人夜间私会… 刚刚在窗外,他分明看到那男人的手覆在她胸前… 也许,两人早就暗地里滚作一团,勾搭成奸,否则,她怎么会容许一个男人夜里出现在她的房间!! “程丽,你对得起我!!”谷雨林盛怒之下一脚将那螺钿彩漆拔步床踹翻在地,喘着粗气逼近恍然无助的女子。 程丽早就被他折磨的有了心理阴影,闻言吓得双腿直打颤,紧紧拉住陆敏之的衣衫,“公子救我。” 陆敏之能感受到身后女子的瑟瑟发抖,他不轻不重开口,“若谷三爷现在离开,尚可算是为国尽忠,报效朝廷。若是惊动了旁人,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再离京,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唾骂,九泉之下的谷老将军也会因你而蒙羞。” 谷雨林身体猛地顿住,他恶狠狠盯着缩在别的男人身后的程丽,“十年后我会回来寻你。” 说罢,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程丽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她后怕不已。若是今晚没有三公子在这里,只怕她就会被谷雨林带去西北边境。 她才不要去什么西北,她要留在这里和石头在一起,这里还有哥哥大嫂,有她的亲人,她哪儿也不去。 屋子里一团乱,这么大的动静也吵醒了石头。 石头急匆匆披着衣服推开程丽的屋门,看到的就是她傻傻坐在地上,陆敏之对她轻言安抚的画面。 小小孩童身子顿了一瞬,天真无邪道,“娘,你屋里进贼了吗?娘你有没有受伤?” 地上女子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回神,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蹲下身紧紧抱住石头,“石头,刚刚谷雨林来了,我差点被他掳走。” “没事的,不用怕,他已经走了。”石头语气坚定的安慰她。 陆敏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收回了僵硬的手。 眼前这对母子着实奇怪,说是母子,倒不如说是一对眷侣。 她受了惊吓恐吓,见到儿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向六岁的儿子寻求帮助。 而这个所谓的六岁孩子仿佛一个成年男人般将她抱在怀里抚慰。 正常的母子关系,应是母亲把儿子抱在怀里,而不是像眼前这对母子一样,反而是儿子把母亲抱在怀里。 母不像母,子不像子。 当真天下奇闻。 陆敏之冷眼旁观,心下冷笑。 这对母子旁若无人的抱了许久,心有余悸的程丽觉得心安了许多,“等谷雨林走了我们就搬出去,三少爷已经答应会帮我寻护卫贴身保护我们。” “是吗?那太好了。”小小孩童话语中并无任何欣喜之态。 这个蠢女人却没察觉到,她摸摸孩童的脸,“真是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快回去睡吧,睡不好可是长不高的。” 这倒像个当母亲的样。 石头习惯了在外人面前装小孩,闻言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指向陆敏之,“娘,陆叔叔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程丽也很震惊,“三公子你怎么还没走?” “呵!”陆敏之冷嗖嗖撇了她一眼,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了。 少年前脚刚走,程丽后脚就迅速锁好门窗,“我有点怕,石头你陪我睡吧。”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是石头却答道,“好。” 程丽的屋子是不能住了,两人去住了石头的屋子。 经过这番折腾,两人再次起床已是晌午了。 石头房间的桌子上有个纸条,“谷雨林已离开国都。” 程丽拿起看了,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但是未保万无一失,程丽还是选择又在定国公府住了两日,两日后,她带着石头去和定国公夫人请辞。 当然,凭她的身份是不配参见定国公夫人的,故此程丽此行只见到定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那丫鬟满脸真诚的劝她再住一段时间,程丽婉拒了。 所幸定国公府还派了马车送他们一程,程丽吩咐他们送到如意阁。 马车一路疾驰,不过两刻钟就到了如意阁。 如意阁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程丽此时有些底气不足,“不知三公子派的护卫什么时候来?万一掌柜不认房契地契怎么办?万一谷家的人把铺子收回去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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