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继子手撕烂桃花_第32章 流落街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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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动静太大,吵得小少爷谷弘文无法静心读书。
  眉宇间满是矜贵之气的小少爷侧头看向窗外,随意摆摆手。
  很快就有两个小厮叉着腰凶神恶煞走来,“你是哪个院里当差的,竟敢在凌风院喧哗吵闹?”
  程丽狠狠心,推开泪眼朦胧的石头,“真是对不起,扰了小少爷的清净,我现在就走。”
  说着,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开了。
  关翊谦愣在原地,只觉天地瞬间失色。
  她走了,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她不要他了。
  程丽在府里扫了几个月的地,对这座偌大的府邸也算摸了个明白。
  她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后门行去。
  后门守门的两个婆子贪财又极喜欢占小便宜,平日府里的下人都是从后门偷溜出去买东西的。
  果然,程丽远远看见后门两个婆子正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话家常。
  她平复呼吸,定定心神,娉娉婷婷走过去。
  “两位妈妈好,我是新进府的翠兰,和小荷姐姐一起当差的,今天是奉小荷姐姐之令,出门采买些东西,还望两位妈妈行个方便。”
  说着,塞了几个铜板在两个婆子手里。
  两个婆子打量她几眼,瞧这通身气派,倒像是哪家的正头夫人,哪里像个伺候人的?
  虽然不认识这个翠兰,但既然是和小荷姑娘一起当差的,那便是在老爷面前都有几分体面的。
  两个婆子收下铜板,“给翠兰姑娘问好,今日老爷不在府中,翠兰姑娘可多逛一逛再回来。”
  这是明晃晃的示好行为,程丽笑着应下,“多谢两位妈妈善心提点,我记下了。”
  两个婆子为她打开门,“姑娘小心台阶。”
  程丽满脸堆笑的和她们告辞。
  终于离开这座牢笼,程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天下之大,她不信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浑然不觉一身行头有多引人瞩目,抬脚进了家颇具规模的客栈。
  银钱有限,她只订了间下等房。
  进了房间,她火速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杂役衣服,又从床底抹了土灰涂在脸上手上。
  一个闭月羞花的小娘子瞬间成了个佝偻瘦弱的穷酸男人。
  程丽之所以佝偻着背概因她胸部丰满,若是挺直了腰,难免露馅。
  确认装扮的万无一失后,她悄无声息离开了客栈。
  变成男人后,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霎时消失无踪。
  她在街上大步流星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留意各大酒楼店铺的告示。
  很快,一家酒楼的招工告示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月四百个铜板,管吃管住,还发一年两季的衣服,这岂不是她的老本行?
  程丽立刻进门应聘,那掌柜看他如此黑瘦,怕他有什么病症不愿收。
  程丽灵机一动说了自己刚从县太爷府上契约到期,所以才外出找活计。
  县太爷府里出来的,定然人品齐全,身体康健,掌柜遂留下了她。
  程丽如愿以偿,欢欣鼓舞。
  讨生活而已,在哪里不是干活,她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那色胚府上?
  很快,程丽就被现实捶打的灰头土脸。
  县太爷府里规矩森严,每个人只需做好自己的活即可,虽然下人众多,却无人敢闹事。
  可是这酒楼却不然,虽则拢共就五六个伙计,那些老伙计却抱团欺负她这个新来的。
  大通铺上她的被褥时常会有脏污漆黑的鞋底印记。
  她白日脚下生风传菜时冷不丁会被路过的伙计绊个跟头。
  但凡是她负责的酒菜,大厨房总是最后做的,为此她经常被吃酒的客人责骂。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程丽也试过给那些伙计送酒送肉拉拢他们,可他们酒肉吃了,该找茬的时候还是找茬。
  她私下里问过面善的老伙计,为何众人会针对她。
  那人拿了她塞过来的铜板才给她漏了个口风。biqubao.com
  无他,只因账房先生本来已唤了自己同乡进城帮工。
  孰料,掌柜的一句话下来,就用了程丽,将那账房先生的同乡轰走了。
  账房先生自觉在同乡面前失了脸面,就将这笔账算在了程丽头上。
  伙计们的赏罚和月钱都是由账房先生统一发的,自然都争先恐后对程丽使绊子,好向账房先生表忠心。
  免得月底发月钱时比旁人少发几十个铜板。
  程丽听完只觉此地不是久待之地,得罪了二把手,哪里会有她好日子过。
  果然,忙活了一个月,脚底的茧子都厚了一寸,月底一发月钱,到手只有两百八十个铜板。
  程丽收好铜板,和掌柜请辞,说同乡有亲人去世,需回去披麻戴孝一月。
  掌柜面色不佳,程丽只干了一个月就走,他又得招人。
  账房先生又适时推荐自己的同乡,掌柜点头同意。
  如此,皆大欢喜。
  唯一的失意人只有程丽而已。
  她没本事报复那些伙计和账房,他们皆是同乡,一呼百应。若得罪了他们,被他们按在地上揍一顿,只怕那才是真的自讨苦吃。
  程丽收拾包袱被扫地出门的时候难免心灰意冷,她抱着她的破被褥,在街头怅然若失。
  很快,她就没心情伤春悲秋了。
  因为,他娘的,酒楼发的臭烘烘的破被褥居然也有人抢!
  两个蓬头垢面手脚生疮的乞丐,伸着酸臭漆黑的爪子合力去拽她怀中的被子。
  程丽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这破被褥她晚上还得盖呢。
  要知道,她这个月也就赚了两百多个铜板,送礼送酒请人帮忙还花了她一百个铜板。
  这么算下来,辛辛苦苦一个月,就赚了一百来个铜板,店里的棉花被子还八十个铜板呢。
  这个破被子就是她半个月的月钱!
  乞丐见她不肯松手,顿时凶光毕露,从腰后摸出个小刀就朝她手上砍去。
  程丽眼明手快的松开手。
  为了个破被子,被砍了一只手可不划算。
  那刀锋利无比,霎时切掉了棉被一角。
  程丽心有余悸,立刻也松开了另一只手。
  两个乞丐见她识相,对视一眼,抱着被子一溜烟跑远了。
  程丽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街上有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朝她看来。
  糟了,她如此体弱,连两个瘦骨嶙峋的乞丐也打不过,在旁人眼中,岂不是可随意捏扁揉圆?
  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会有人抢走她的衣服,抢走她的财物,抢走她所有的一切…
  程丽不寒而栗。
  她咽了口唾沫,为今之计,还是保命要紧。
  客栈贵便贵吧,至少能让她暂时安全,免受那群人的觊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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