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仪式啊?” 周志国放下啤酒瓶,手指抵在白雪下颌上,抬高了她的脸蛋。白雪眉眼极具魅惑性,看得他一阵阵悸动。 “你说。”周志国喉头翻滚。 “我想让你在舞厅和我订婚,我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让她们都羡慕我。谁让我找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呢?!就要让更多人看见。” 白雪一把搂住周志国的腰,把精致无双的脸蛋,埋在他的胸膛。 周志国头脑发胀,脸色燥红。 他已经分不清是白雪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酒精起了作用。 他一挥手,抄过啤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 “没问题!就在这儿,这是全厂区最大的舞厅了,你让我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在这儿订婚。” 白雪摇头,开始撒娇。 “不嘛,这里太小了。我要去市里,最大的那家美美歌舞厅。这样才有面子。” 周志国有些犹豫。 他从小在厂里长大,吃喝玩乐全在厂里解决。他对市里并不熟悉。 白雪趁热打铁,小手捧着周志国的脸,眼巴巴的仰望他,“志国,你就让我涨一回脸行不?只有在美美歌舞厅,我才能风光一次。” 耐不住白雪的软磨硬泡,周志国只能答应。 白雪依偎在周志国怀中,红红的嘴唇早已经翘得老高。 周志国,这次你死定了! 两天后的傍晚。 白雪站在镜子前,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镜子里,厂花白雪美得惊心动魄,一笑一颦,举手投足,自己一个女人看着,都忍住不心跳加速。 她穿着原身最珍爱的羊毛呢套裙,这可是原身花了三个月的工资买下的。平时当做宝贝似的,供在衣柜里。 看着这裙子套在身上的效果,三个月的工资也值了。 “绝了!” 白雪忍不住赞了一句。 就在白雪欣赏自己的脸蛋时,楼下响起了摩托车的鸣笛声。白雪趴在窗台,伸出头往窗外看去。 周志国叼着烟,靠在摩托车边,朝自己招手。 白雪笑得灿烂极了,双手拢在嘴边,青春俏皮。 “志国,你都准备好了吗?” 周志国点头,“好了,赶紧下来吧!” 关上窗户,白雪扯上窗帘后,她的笑容随即收起,眼中泛起狠色。 她和白大海打了声招呼,匆匆下楼去了。 美美歌舞厅。 周志国拉着白雪走进去的时候,舞台已经布置好了。 在八十年代特有的金属拉花衬托下,“周志国白雪订婚仪式”几个金色大字,在一圈霓虹灯的围拢下,熠熠生辉。 此刻,距离求婚仪式还有十来分钟。 周志国揽着白雪的肩,坐在舞池边缘,和几个好朋友喝酒聊天。 “志国。真羡慕你啊。” “你和嫂子就是郎才女貌。” 在一众朋友的吹捧下,周志国惬意的翘起腿,他扯了一下领带,拿起酒瓶猛灌一口啤酒。 白雪在舞池周围扫了一圈。 她挽住周志国的胳膊,征求周志国的同意。 “志国,我想去下厕所。” “嗯。”biqubao.com 白雪起身后,耳后想起了夸赞的声音。 “志国!你可真是治妻有道啊!” “真听话,我女朋友要有嫂子一般听话,我就心满意足咯。” “哈哈哈!” 周志国和朋友聊着天,目光却跟着白雪动人的背影去了。 白雪围着舞台走了一圈,在一个穿着喇叭裤的男人身边停了下来,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志国。 周志国的脸色变,他阴沉着脸,紧紧攥着啤酒瓶,仿佛是个即将爆裂的火药桶。 白雪对男人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魅惑至极,“同志,你会跳迪斯科吗?” 男人拢了一下羊毛卷,非常自信的扭胯,给白雪来了一段。把白雪逗得前仰后合,“同志,你跳得真好。” 和男人搭讪完毕,白雪又去了另一个方向。 掐着点,白雪慢悠悠的走回周志国身边,她讪讪笑了一下,“厕所可真难找啊。” “是么?” 周志国正要说话,“青春圆舞曲”的曲目播放完毕。 穿着连衣裙的女主持拿着话筒走上舞台,她的声音慷慨激昂,“朋友们!今天,我们这儿有个特殊的活动,那就是周志国同志,要向和白雪同志,在我们美美歌舞厅订婚。” “让我们祝福他们!” “喔!” 一阵欢呼声过后,舞池里让出一块空地。 白雪被周志国牵着,走向了舞池中央,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她俩的脸上旋转。围观的小年轻们窃窃私语,他们从没见过白雪这么美丽的女孩。 可没一会儿,大家就发现不对劲。 但是周志国和白雪都阴着脸,大家都以为灯光太暗,看不出他们的真实情绪。 白雪见人越来越多,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周志国的耳朵边,“志国,你知道刚才和我说话的是谁吗?” 瞬间,周志国整个人如同冰封。 “谁?”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老相好,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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