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的猜测看起来很合理,而且有理有据。 但是她的话才刚刚说完,红玉就摇头道:“听起来似乎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为什么?”紫荆问到。 红玉解释道:“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捡到这样一枚一看就知道是灵器,但用途不明的器物,你难道不会进行尝试吗?你难道不会试着去激发它吗?” “然而事实情况是,在南凌王阁下激发这枚贵宾指环之前,这几十年间根本没有人激发过这枚指环。” “换句话说,那个血肉之灵长老捡到了神剑帝国上一任龙将军哥舒应龙的指环,并且还将它戴在自己的手上,却一次都没有激发过它,这很明显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听到红玉这么说,紫荆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红玉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如果是她,她捡到这枚指环的一瞬间就肯定已经尝试注入真气将其激发,试验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了。 “所以你的看法是?”夜风看着红玉问道。 红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说道:“那个血肉之灵长老将指环戴在手指上却没有激发过它,很明显,这就说明那个血肉之灵长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正因为他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从来都没有试验过,更没有使用过。”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红玉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而紫荆的脑海中也已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血肉之灵长老,便是神剑帝国的上一任龙将军——哥舒应龙!”紫荆大喊道。 红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风的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而且还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堂堂的神剑帝国龙将军,手握重兵,手揽大权,他为何会离奇失踪,而且还成了一个邪恶宗门的长老?”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那个龙将军经历了某种足以让他性情大变的事情吧。”红玉猜测着说道。 夜风吐出口气,又说道:“这枚指环你们会如何处理?” “我会将它带走……南凌王阁下,请恕我直言,这枚指环虽然是你的战利品,但他毕竟不属于你,而且这东西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 红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风打断:“不用说了,你拿走吧。” “南凌王阁下请您……你说让我拿走?” 红玉愣了愣,脸上还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 红玉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说辞,想好了各种理由,打算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说服夜风。 如果无法说服,那就只能回去将这件事上报给长老会,由长老定夺。 结果现在夜风二话没说就让她拿走,这自然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南凌王阁下你真的要我把它拿走?它不是你的战利品么?”红玉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说它对我没有什么价值么?”夜风反问。 “是这样的没错,但以我对你们人族的了解,我觉得你们人族哪怕明知道一件物品对自己没有用处,也不会轻易将它舍弃。”红玉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是你对我们人族的偏见。”夜风笑呵呵的说道。 顿了顿,夜风又说道:“至少,我不是那种人。” 红玉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实和我见过的其他人族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东西已经到手了。 那个血肉之灵长老的来历和身份也已经搞清楚了。 既然如此,夜风再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于是再次挥手道:“你可以走了,红玉小姐。” “那好,我们来日再见。” 红玉说罢就转过身朝着帐篷的出口走去。 眼看着红玉即将踏出这个帐篷,夜风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吩咐吗?南凌王阁下你该不会后悔了,又想把这枚指环要回去了吧?” 红玉说道,而且还一脸警惕的看着夜风。 夜风意味深长的瞄了红玉一眼,问道:“刚刚你说‘你们人族’,我仔细回味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啊。红玉小姐,难道你不是人族,否则你为什么要对我说‘你们人族’这四个字呢?” 红玉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紫荆好奇的看着红玉,问道:“难道你是海灵族变得?我听说海灵族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生物,拥有不确定的外形,可以变幻成各种模样儿……” 紫荆的话还没有说完,红玉就连连摇头:“请不要误会,我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但我真的是一个人族。” “刚刚我那么说,只不过是不小心口误了而已。” 夜风却耐人寻味的说道:“可我觉得,你是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那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口误,南凌王阁下。”红玉加重语气说道。 见红玉死不承认,夜风于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确实从红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人族的气息,但红玉到底是什么来历什么种族,夜风还真不清楚。 但不管红玉是什么,只要她没有危害到新罗城,没有危害到人族的国家和社会,那就无所谓。 “改日再会。”夜风摆手道。 “改日再会。” 红玉点了点头,终于从夜风的帐篷里一步步的退了出去,然后就施展敛息功法藏匿自身的气息,朝着远处快步而去。 不多时,红玉那火红色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 “老登,你说红玉该不会真的不是人族吧?”紫荆好奇的问道。 “红玉是什么种族,这重要吗?”夜风反问。 “难道不重要吗?”紫荆反问。 “我觉得不重要。”夜风说道。 “可我觉得……” 夜风抬起手按在紫荆的头上,没好气的说道:“别跟我绕圈子了,你还是去嗑瓜子吧。” “明明是你先跟我绕的!”紫荆不服气的说道。 同一时刻,神剑帝国边境要塞,冬狼要塞。 一个身着金红色铠甲的女子,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 而她眺望的方向,正是新罗城所在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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