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倒在河水里,鲜红的血从他胸腹之间的伤口当中汩汩流出,于是河水越发鲜红。 “狂刀死了?” 王少震惊的说道,难以置信的看着漂浮在河面上的那具尸体。 紫衣侯和灵光大师也震惊到了极点。 狂刀好歹也是超凡境初期,在京城里是一号人物。 结果现在,狂刀连夜风的一剑都挡不住! 难道破魔剑夜风,已经站在了与剑圣相同的高度? 紫衣侯和灵光大师暗暗想道,脸色变了又变。 忽然,狂刀的尸体动了。 只见狂刀猛地从河水中跃起,朝着远方狂奔,宛如一条丧家犬。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夜风! “原来他的心脏长在右侧。”夜风恍然大悟。 听到这话,王少心里更为震撼。 原来狂刀没死,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的心脏不在左侧,而是在右侧,所以他才能在夜先生的剑下逃得一条生路! 倘若他的心脏与常人一般长在左侧,那他现在就真的变成尸体了! “接下来是谁?算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夜风朝紫衣侯和灵光大师看去,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紫衣侯与灵光大师根本就不敢出手! 刚刚夜风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全都看在眼里,既然如此他们哪里敢和夜风交手? 狂刀足够幸运所以才没死,他们若是与夜风交手,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灵光大师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传言破魔剑夜风义薄云天,心系百姓,今夜一见果然如此!贫僧佩服,佩服!” “既然如此,王少和他的同伴就交给夜先生处理,贫僧不掺和。” 说罢,灵光大师立刻催动脚下的小船离开,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停留。 “只剩下你了。”夜风看着紫衣侯说道。 紫衣侯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额头上泌出黄豆大小的汗珠。 “夜先生剑法高明,我自认不是对手。” 紫衣侯说道,随后就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灵光大师走了,紫衣侯走了,但岸边还有狂刀的手下。 那几个手下此刻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夜风,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师姐,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夜风说道。 “包在我身上。” 罗梦萱的声音刚刚响起,就有满天花瓣出现,一下子便把那些人包裹在内。 于是惨叫声此起彼伏,凄惨无比! 等到花海消失,地上就多了几具尸体。 夜风转头看向王少说道:“如果你们想见陆将军,那就跟我走。” 夜风说罢就朝着河对岸走去,根本没有多看王少和他的同伴一眼。 而罗梦萱,此刻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夜风的身侧。 “夜先生,我相信你,你是好汉,值得信任!” 王少大喊道,连忙背着他那个受伤的同伴朝着夜风追了过来。 到了夜风的身边,王少就急忙说道:“我叫王景,我背上这个是我的好友隆多图,他是朝真族之人。” 这个王景很明显是中原人,为什么会和隆多图这个朝真人成为朋友? 夜风虽然感到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说道:“现在就别废话了,先跟我走,见了陆将军再慢慢说。”biqubao.com “是,夜先生。”王景重重点头。 不多时,夜风就带着罗梦萱和王景隆多图回到驿馆。 陆晨观和陆青霜等人知道夜风今晚要去试探洪燕馆,所以并未休息,一直在驿馆里等候夜风。 此刻看到夜风和罗梦萱安然返回,他们于是齐齐松了口气。 “这两位是……” 陆晨观好奇的看着跟在夜风身旁的王景问道。 陆青霜更好奇。 夜风和罗梦萱夜探洪燕馆,应该是去搜寻情报了。 可他们怎么带回来两个大活人? “他叫王景,这位是他的好友隆多图,朝真人。”夜风说道。 听到朝真人这几个字,陆晨观和陆青霜的脸色都变了变。 王景见状急忙说道:“陆将军,和谈是假的,朝真人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朝真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他们需要时间解决内乱,如果我们迟迟不出兵,等朝真人解决了内乱,咱们就大祸临头了!” 陆晨观之略微思索便点头道:“我也有听说朝真人内部并不团结,看来这消息是真的。” 嘴上这么说,陆晨观实际上并没有全部相信。 他朝王景背上的隆多图看去,问道:“王少,这个情报是你这位好友告诉你的吧?不知你这位好友……” 陆晨观才刚说道这里,隆多图就勉力睁开眼睛,十分虚弱的说道:“陆将军,我们朝真族并非一体,而是由七个部落构成。正是因此,内部并不团结,七个部落之间都有矛盾。” 陆青霜好奇的问道:“你是朝真人,为何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我们?你知不知道你形同背叛?” 隆多图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神情,说道:“我们朝真一族原本有八个部落,但我所在的这个部落被其余七个部落联手剿灭了,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兄弟,我的族人全部惨死在他们的手里!” “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还要对他们忠心耿耿!我恨不得朝真族七大部落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隆多图脸上的愤恨之色不像是作假,看样子他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自己的部落被覆灭,所以隆多图对朝真族再没有归属感,甚至还发自内心的痛恨朝真族的七大部落。 既然如此,他特地前来中原将朝真族的内部情报告知王景,也就不奇怪了。 夜已经深了。 陆晨观于是说道:“二位,你们先在这个驿馆里住下来,这里会有人保护你们的安全。只与你们刚才所说的事情,我会牢记在心,而且我明天就会前往皇宫拜访右丞相,看看他的态度。” 王景和隆多图都点了点头。 等王景和隆多图离开之后,陆晨观就对夜风行了一礼。 夜风知道陆晨观有事情摆脱自己,于是说道:“陆将军但讲无妨。” 陆晨观点头道:“夜先生,现在你破魔剑的名号已经响彻京城,你相当于咱们京城的一号大人物。既然如此,那我斗胆请你明天去拜访四位皇子,看看他们是何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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