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吗?”常青月笑问。 “确实不重要,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陆为庸一声暴喝,一刀斩了过来。 血红的刀光仿佛能够将风烟城一分为二,可是常青月立刻就抬起手中的生死劫剑,将这道波澜壮阔的血色刀光挡了下来。 常青月身体下沉,但刀光也随之崩裂。 “能够以神游境巅峰的水准挡住我的血河刀法,你足以自傲了!”陆为庸冷冷的说道。 “不,只有杀了你,我才会感到骄傲。”常青月微笑着说道。 “小子,你不要太狂了!当初我灭了你们常家堡满门,今日我杀你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陆为庸话音刚落就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常青月的面前,并挥舞手中的血河狂刀斩向常青月。 常青月立刻挥剑抵挡,两人刀剑相触,发出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 下方的百姓越来越多,常青月和陆为庸的高度越来越高。 陆为庸毕竟是风烟城的四大名誉长老,他可不敢真的在风烟城内大开杀戒,否则风烟城城主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常青月也不是滥杀之人,自然不会波及下方的那些百姓。 地面上的上百名风烟城百姓,仰头看着空中的激斗,全都惊呼议论起来。 “空中那人不是陆家家主陆为庸么?” “那个年轻人是谁?他竟然敢和陆为庸交手?” “真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 “不过那个年轻人也确实厉害,竟然将陆为庸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是啊,确实很了不起!” 地面上这些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空中正在激斗的陆为庸和常青月自然都听见了。 但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现在只想杀死对方! 不管是陆为庸还是常青月,每一击都直奔对方的要害,可以说是招招夺命。 但是对方肯定会防御反击,所以这场战斗反而在朝着持久战的方向发展。 “灭气剑!” 常青月大喝一声,灰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直奔陆为庸而去。 陆为庸立刻就用血河狂刀宽阔的刀身将灭气剑挡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挡住。 散开的灭气剑仍旧接触到了他的身体,于是陆为庸立刻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受到影响,调动起来都变得滞涩了。 陆为庸却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几日之前就已经与常青月交手过,自然知道常青月的剑法附带这种可以影响对手真气运转的效果。 “一刀断山河!” 陆为庸大吼,血河狂刀迸发出耀眼的光。 精纯霸道的刀气从血河狂刀之中奔涌而出,朝着常青月狠狠的斩了过来。 常青月口中尖啸,狂暴的剑气随之迸发而出。 “泣血剑!” 无数血液从常青月的全身毛孔流出,汇聚到剑气之上,于是原本灰黑色的剑气变成了暗红色,甚至还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轰隆! 剑气与刀气碰撞,顿时就引发了一声惊雷般的轰鸣。 风烟城的上空掀起了一场风暴,甚至连云层都被吹散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风烟城各方豪强的注意。 于是无数武者从各个地方飞遁过来,但他们并没有距离太近,毕竟常青月与陆为庸的战斗如此激烈,他们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靠近过来被波及进去。 “我的天,居然是陆家家住陆为庸在和人交手!” “那个人是谁,竟然能和陆为庸打的不相上下!” “是个生面孔,以前从未见过。” “应该不是我们大漠人。”m.biqubao.com 聚集到这里的武者全都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忽然,一道倩影从空中飘落,站在一栋酒楼的屋檐之上。 这个女子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穿着打扮十分雍容华贵,但实际上她已经有上百岁的年纪。 她就是风烟城陈家家主,陈雪柔。 看到陈雪柔来了,周围的武者连忙纷纷退避,毕竟这位陈雪柔是实打实的超凡境高手。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陈雪柔的身侧。 此人正是风烟城吕家家主,吕连英! 吕连英看上去是个书生,十分年轻,但他的年纪比陈雪柔还大! 吕连英身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这是怎么回事?”吕连英刚刚出现便询问道。 陈雪柔摇头道:“别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刚来到这里,只比你早到一步。” 吕连英双眼微微眯起,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了片刻,吕连英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惊容。 “我见过那个年轻人,他是东南绿洲常家堡的遗孤!常青月!”吕连英说道。 陈雪柔顿时恍然大悟,猜到了这场争端的牵引后果。 陆家家住陆为庸当年灭了东南绿洲常家堡满门,这件事对大漠上的其他人而言是一个秘密,可是对他们而言却根本不是秘密。 毕竟他们都是和陆为庸同一级数的强者,自然有资格知道此事。 又有一人出现了。 此人是一个干瘪老者,而且身体佝偻,驼背高高耸起,宛如骆驼的驼峰。 老者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紫红色的酒葫芦,刚刚出现就拔开塞子咕咚咕咚的猛灌了一大通。 “和陆为庸打的那个臭小子是谁?竟然敢跑到我们风烟城动手,真是活腻歪了!”老者咋咋呼呼的说道。 吕连英立刻说道:“周老,那个小子叫做常青月,他便是东南绿洲常家堡的遗孤,他现在和陆为庸交手应该是报私仇。” 听到吕连英的话,老头的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这个老头,便是风烟城周家的家主,名为周清风。 周清风年轻时也算是一表人才,但是自从原配夫人离世,他就变得不修边幅,而且终日饮酒。 所以周清风才会变成现在这幅苍老的模样儿。 否则以他超凡境高手的寿元,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显出老态。 “没想到是他,看来当年被陆为庸逼的离开大漠前往北大陆的小子,如今翅膀硬了,敢回来报仇了。”周清风咂咂嘴说道。 吕连英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是眼睁睁看着,还是帮陆为庸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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