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了,师弟。” 陈远纪拱拱手,郑重其事的说道。 “师兄你别这么客气。”夜风笑道。 高成业朝夜风看了过来,感激的说道:“冯公子你治好了我女儿的病,我不能没有表示,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办的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夜风摇摇头说道:“高家主你这就太生分了,我是在我师兄的请求下过来帮忙的,我师兄与高小姐关系匪浅,既然如此我怎么能索要好处。” “可我不能没有表示。”高成业坚持道。 “那就给我端杯茶水过来吧,我正好有些口渴。”夜风笑道。 只是一杯茶水? 这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些! 高成业于是亲手为夜风泡了一杯茶,并毕恭毕敬的端了过来。 夜风也没客气,接过茶水之后就一饮而尽。 忽然,李沐风大步走了过来,并且还对夜风躬身到底行一大礼。 “冯公子手段高明,我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李沐风重重说道。 夜风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沐风。 虽然这个家伙性格高傲,而且还很嚣张,却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拿得起放得下,还算不错! 夜风于是点头道:“你的医术其实还可以,就是给人检查的时候太粗心了,以后你别那么傲气,为人治病疗伤须得检查清楚再下手,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受教了。” 李沐风认认真真的说道。 高成业看着李沐风说道:“李神医,不知道你想要多少报酬……” 李沐风直接打断高成业说道:“这位冯公子治好了你女儿的病都没有索要报酬,我没治好更不能要,我若是要了,那我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说罢,李沐风大步离去,头也不回的出了高家大院。 “这个李沐风还挺有性格的。”夜风笑道。 陈远纪说道:“他确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两年前我师父还招揽过他,可他却不肯加入天阳宗,说什么不与庸人为伍。师父当时气的鼻子冒烟,恨不得把这个家伙一巴掌拍死。” “那师父为什么不动手?”夜风笑问。 陈远纪摇头道:“师父可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不至于因此就拍死李沐风。再说了李沐风确实治好了不少人的病,也算是做了不少善事,师父他更不可能对他出手。” 夜风微微点头。 看来李恒峰此人的确还可以,反倒是周东林和王天兰这两个人落了下乘。 高小兰醒过来了,陈远纪与她眉目传情,就差一起进房间说悄悄话。 夜风当然不会留在这里当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返回天阳宗之后,夜风就来到沉心湖。 只见沉心湖上有不少天阳宗弟子,而他们此刻都在这里借助沉心湖安定心神的效果运功打坐,专心修炼。 夜风来到湖面上盘坐下来,也装作修炼的样子。 可实际上,夜风是在探查沉心湖。 夜风的神念一指往下,探查湖底,然而湖中的层层禁制却挡住了夜风的神念。 这下夜风有点犯难了。 他不是无法破开禁制,可一旦破开禁制,立马就会引起大乱。 可是不破开禁制,又无法隔着禁制探查清楚禁制里的灵器到底是不是阴阳玉圭碎片。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有一样东西装在不透明的密封玻璃瓶内。 不打破这个玻璃瓶,就无法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可是打破玻璃瓶,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实在是不好办。 忽然,夜风感到自己储物环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反应,他心念一动,一枚碎片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正是夜风从地阳宗盗取——不,抢来的阴阳玉圭碎片! 此时此刻,这块阴阳玉圭碎片发出些许微热,而且还微微震颤。 难道这是阴阳玉圭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夜风恍然大悟,心中十分喜悦。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阴阳玉圭碎片确实就在沉心湖的湖底,在禁制之中! 确定了这里就是阴阳玉圭的藏匿点之后,夜风就直接起身离开。 三天。 最迟三天,夜风就会伤势痊愈,恢复巅峰实力。 到那时,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了! 洛轻灵还在独自摸索修炼炼丹术,夜风回到居所,指点她修炼。 于是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正是深夜。 夜风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散发出明亮的金色光芒。 “终于康复了。”夜风自言自语。 恰巧洛轻灵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夜风于是说道:“洛轻灵,你可以准备离开了。” “你要动手了?”洛轻灵大吃一惊。 “不错,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实力也恢复到巅峰了。”夜风点头道。 洛轻灵咬了咬嘴唇,问道:“会死很多人吗?” “肯定会的。”夜风说道。 见洛轻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夜风又道:“我会尽量少杀一些。” 洛轻灵点点头,连忙跑进房间里收拾东西。 等洛轻灵收拾妥当以后,夜风就直接带着她离开居所,朝着沉心湖而去。 路上,夜风还遇见了一个叫做王友明的人。 这个人是天阳宗器坊的一名炼器师,与夜风认识,夜风还和他聊过几次。 “冯业,你带着你妹妹去哪儿?”王友明问道。 “我妹妹对沉心湖很好奇,我带她过去看看。”夜风笑道。biqubao.com 王友明提醒道:“你妹妹虽然成了武者,可她毕竟不是咱们天阳宗的人。” “我知道,只是看看而已,不会距离太近的。”夜风说道。 王友明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前面就是沉心湖了。 夜风直接将洛轻灵收入碧游宫,随后就猛地飞遁过去,并一头扎进湖水当中。 轰! 原本平静的沉心湖炸起滔天巨浪,这一瞬间,整个天阳宗的长老都被惊动了。 大长老李恒峰,二长老周东林,三长老王天兰,以及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全都朝着沉心湖飞遁而来。 宗主弟子余焱心脸色大变:“难道大长老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抢走地阳宗阴阳玉圭碎片的龙族真的来我天阳宗闹事了?这可该怎么办,恰好师父闭关,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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