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的高小兰坐在一个木质轮椅上面,被丫鬟小心翼翼的从楼上推下来。 李沐风立刻大步上前,为高小兰检查。 过了片刻,李沐风就说道:“原来是阴气积聚,这很好治,我只需给她扎几针,她的病就会康复!”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我们需不需要做什么?”高成业连忙说道。 “什么都不用做,你们看着就行了。” 李沐风说罢就从储物环中取出十三根银针,开始给高小兰下针。 李沐风下针的手法十分流畅,有一种行云流水之感,而且每一根银针当中都注入了他的真气。 看着李沐风的针法,夜风忽然说道:“十三玄针?” “有眼光!” 李沐风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现在施展的这门针灸疗法,确实是十三玄针,可以最大限度的祛除高小姐体内过多的阴气,从而将她的病治好。你能看出我的手段,就说明你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刚刚我错怪你了。” 李沐风现在对夜风的态度已经比刚才好多了,这就说明夜风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发生了变化。 夜风不再多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 可是看着看着,夜风就感觉不对。 于是他张开万法金瞳,仔仔细细的朝高小兰看去。 这一看之下,夜风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不祥之感了。 那是因为高小兰并不是单纯的阴气积聚,她体内不止有阴气,而且还有一股寒气! 阴气本来就偏向阴寒,而她体内的阴气与寒气又混杂在一起。 所以刚刚李沐风没能检查出来,只是单纯的认为高小兰的怪病是阴气积聚引发的。 这样一来,只用十三玄针就无法治疗高小兰,反而会令高小兰的病情变得更重。 眼看着李沐风已经要下最后一针了,夜风于是提醒道:“且慢!李兄你这一针下去,高小姐的病情会更糟糕。” “你说什么?” 高成业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朝夜风看了过来。 李沐风则皱着眉头说道:“刚刚我还觉得你这人有眼光,与天阳宗的其他炼丹师不同,可现在看来你也是酒囊饭袋!” “李兄,你不妨再检查一遍,高小姐体内可不只是阴气。”夜风认真的说道。 然而李沐风这家伙太高傲了,根本不听夜风的。 “我已经检查过了,无需检查第二遍!冯业,你在这里看着就好,不要对我指手画脚的,我最烦的就是我给人治病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说这说那!”李沐风冷冷的说道。 夜风都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李沐风竟然还不相信。 那就算了,反正等下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就是不信都不行。 夜风于是退后一步,不再多说什么。 李沐风手中的最后一根银针,此刻已经精准的刺入高小兰的穴位当中,并且为她注入真气。 于是高小兰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醒过来了,高成业顿时就高兴到了极点。 “小兰,你感觉怎么样?”高成业问道。 “舒服多了,爹,是你请来李神医给我治疗的吗?”高小兰问道。 “是爹让我去请李神医的。”高小龙在一旁说道。 高小兰笑了笑,并微微点头。 看到这一幕,陈远纪生出疑惑。 刚才冯师弟不是说,李沐风最后一针下去会让高小兰的病情变得更糟糕吗? 怎么现在她反而苏醒过来,而且好像还康复了? 李沐风收起银针,转头看向夜风冷冷的说道:“是谁刚才说,我的治疗会让高小姐的病情变得更严重?” “是我说的。”夜风淡淡的说道。 “那你错了没?”李沐风得意的问。 “我没错。”夜风摇头。 李沐风愣了一下,而后就瞪大眼睛十分愤怒的说道:“好啊,你也要死不认账是不是?你们天阳宗的炼丹师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连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失败的勇气都没有!” 夜风感到很无奈,这个李沐风的性情实在是太火爆了,偏偏又高傲的不像话。 也就是这时,已经清醒过来的高小兰忽然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胸口再度陷入昏迷。 而且她脸色苍白,身体冰寒,就好像突然间死了而且还凉了! 高成业慌了,李明翠和高小龙也都慌乱至极。 “李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把我女儿的病治好了吗!”高成业大喊起来。 李沐风疑惑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不对啊,我明明已经……” 夜风走上前,淡淡的说道:“李沐风,我刚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可惜你不听我的。高小姐体内盘踞的不只是阴气,还有一股寒气!” “你的十三玄针只能治疗阴气,却无法驱散寒气,而阴气被你驱散以后,寒气便被引发。她现在是寒气爆发了,所以才会再度昏迷而且体温骤降。” 听到夜风的话,李沐风这才终于醒悟。 而夜风已经从储物环里取出五枚银针,刺入高小兰的身体穴位当中。 随着夜风的右手抹过针尾,这五根银针都颤动起来,甚至还燃烧起了一团团炽白色的火焰! “烈阳神针?你竟然会烈阳神针?”李沐风吃惊的说道。 “不错,这确实是烈阳神针,你的眼光很不赖。”夜风笑道。 烈阳神针是比十三玄针更难掌握的一门针法,李沐风最近这段时间就在研究烈阳神针,但他还没有完全掌握。 现在夜风当着他的面施展烈阳神针,而且还如此娴熟,这怎么能不令李沐风感到震撼! 李沐风大受冲击,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尴尬。 而高小兰在烈阳神针的作用下,身上升腾起了一股白雾,这一股白雾就是从她体内逼出的寒气。 等到所有的寒雾从高小兰体内冒出,高小兰就再次睁开双眼。 这一次,高小兰面颊红润,容光焕发,一双美目也变得神采奕奕。 “高小姐的病这下就彻底康复了。”夜风微笑着说道。 “冯公子真乃大师也!” 高成业激动的说道,而且还竖起了大拇指。 李明翠更是喜极而泣,抱着高小兰哭了起来。 陈远纪走过来,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还十分喜悦。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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