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业无法帮助李恒峰炼制山河定气丹,那么他想要快速恢复实力,就不得不来求我。到了那时,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颜面来面对我!”周东林冷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却在这时,一个弟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长老,钱师兄,我刚刚收到消息,地阳宗圣女云霄仙子马上就要来咱们天阳宗了。” 钱廖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地阳宗这个圣女不老老实实的在他们宗门待着,突然到咱们宗门来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地阳宗宗主死了,地阳宗风雨飘摇,所以地阳宗圣女云霄仙子才不得不东奔西走,与我们这些宗门搞好关系。”那个弟子猜测道。 “这倒是也合情合理。”钱廖说道。 周东林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说道:“不好,云霄仙子恐怕是李恒峰请来的,也许她带来了山竹花与长河草!” 钱廖大吃一惊,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云霄仙子真的是来给李恒峰送山竹花和长河草的,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行动都要付诸东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云霄仙子什么时候到?”钱廖立刻问道。 那个弟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明日午时,云霄仙子就会抵达。”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见她。”钱廖说道。 同一时刻,陈远纪也将这个消息告诉夜风了。 “地阳宗的云霄仙子是李长老请来的,而且还带来了足以炼制师妹山河定气丹的主药?”夜风说道。 “这是好事啊,冯师弟你不高兴吗?”陈远纪疑惑的问道。 陈远纪本来还以为,夜风听说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高兴无比,可现在夜风却皱起眉头,面色沉重,这就不能不令他感到疑惑了。 云霄仙子带来药材,这对陈远纪和李恒峰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可对于夜风来说却不是好事。 夜风是和云霄仙子洪灵月见过面的,而且当时夜风并没有易容。 所以现在见面,洪灵月肯定可以认出夜风! 这就意味着,夜风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洪灵月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地阳宗的长老一起来的?”夜风又问。 “云霄仙子出门在外,自然不可能是独自一人,不过地阳宗的长老并没有来。地阳宗宗主韩曜阳被杀,地阳宗的处境已经变得十分窘迫,七位入圣境长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地阳宗里坐镇,根本就不会外出。” “所以云霄仙子身边跟着的,只不过是地阳宗的一些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而已。” 陈远纪笑呵呵的说道,并将洛轻灵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夜风听到陈远纪这么说,悬着的心顿时落回心底。 既然地阳宗的长老没有来,来人只是云霄仙子洪灵月和地阳宗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地阳宗的长老与夜风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也认识夜风。 可是地阳宗的弟子不认识啊! 陈远纪好奇的问道:“冯师弟,你似乎不想见到云霄仙子?这不应该啊,云霄仙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甚至还有好事者声称云霄仙子是我们阴阳大世界排名第一的美女,难道冯师弟你就真的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夜风苦笑道:“陈师兄你有所不知,我曾经得罪过她,与她有些矛盾,所以明天你自己去见她吧,我就不露面了。” “这怎么行?山竹花和长河草是要交给你的,你怎么能不现身一见?冯师弟你就放心吧,不管有什么矛盾,我都会帮你化解,再说了云霄仙子也不是那种 陈远纪都已经这么说了,夜风没办法推辞,只好苦笑着点头答应。 次日中午。 一袭白衣,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的洪灵月带着十名地阳宗弟子一起来到天阳宗的山门之外。 一个身着红衣的妖艳女子跟在洪灵月的身旁,问道:“灵月师妹,你为何突然改变行程,前来天阳宗?” 之前钱廖所说的毫无错误。 地阳宗因为宗主死了,所以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没有了返虚境人仙坐镇,地阳宗这个六大顶级宗门之一的名号变得有些名不副实。 所以为了避免危险发生,洪灵月以云霞仙子的身份四处奔走,与其他宗门交好,从而稳定局面。 本来洪灵月是打算前往另一个宗门的,可是三天多以前,她忽然改变行程,执意前来天阳宗,这就不能不令跟随她的这些个地阳宗弟子感到疑惑了。 “其实是天阳宗的大长老李恒峰主动联系我的,他需要山竹花和长河草,而这两样药草我正好有许多。”洪灵月解释道。 “原来如此。”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红衣女子地阳宗二长老的弟子李湘瑶,虽然比洪灵月入门更早,可是在门派里的地位却比不上洪灵月,所以此行她是以洪灵月为首。 “来者何人?” 天阳宗弟子迎面而来,挡住了洪灵月等人的去路。 洪灵月立马说道:“我是地阳宗圣女云霄仙子洪灵月,还请这位师弟通禀一声,告诉李长老,我来赴约了。” 这个天阳宗弟子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说你是地阳宗的云霄仙子,你就是吗?你如何证明?” 洪灵月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就将脸上的薄纱取了下来。 看到洪灵月那绝美无暇的面容,这个天阳宗弟子顿时就呆住了。 他呆愣愣的看着洪灵月,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喂,你看够了没有!”李湘瑶柳眉倒竖,气冲冲的喝问。 这个天阳宗外门弟子总算回过神来,他尴尬的说道:“实在是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寻事,前不久我们天阳宗出了一起乱子,所以现在戒备更加森严……你们在这里稍等,我立刻去通禀李长老。” 这个弟子说罢就急匆匆的朝着天阳宗内部飞遁。 洪灵月已经重新将轻纱蒙在脸上了,而李湘瑶走过来冷冷的说道:“简直太过分了!如果我们宗主还活着,怎么会受到这种轻慢?” 却在这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从空中踏步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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