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时间下来,陈远纪和夜风几乎把整个中昊城所有的商会都跑了个遍,可仍旧没有找到山竹花与长河草。 前面就是最后一家商会了。 陈远纪和夜风大步走进这家商会的一楼大厅,立马看到钱廖面带笑容的准备离开这里。 “钱廖!” 陈远纪愤怒的大喊一声。 钱廖朝陈远纪和夜风看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不是陈师兄和冯师弟吗?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别说你不知道!”陈远纪怒道。 钱廖又道:“我当然猜的出来,你们是来买山竹花与长河草的对吧?可惜很不巧,这家商会的山竹花和长河草也已经被我买下了,而且我还预定了这家商会今后一整年的山竹花与长河草。” “陈师兄,冯师弟,你们不妨去别处问问,也许还能找到山竹花与长河草呢?” 陈远纪再也按捺不住了,暴喝一声唤出一把飞剑。biqubao.com 这把银光闪烁的飞剑便是陈远纪的本命灵器,是八品灵器银鳞剑。 但钱廖立刻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把长鞭。 那根长鞭通体漆黑,上面还布满了网格状的鳞片,简直就像是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巨蟒。 “想动手?好啊,我刚好想向陈师兄你请教请教。” 陈远纪和钱廖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 这家商会的管事和老板一起跑了过来,劝说连连却半点效果都没有。 眼看着陈远纪和钱廖真的要动手了,夜风忽然说道:“陈师兄,我们走吧,你和他在这里打是不会有结果的,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可是……” 陈远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风打断:“我们去找李长老,向他禀告,李长老肯定不会怪罪我们的。至于山竹花和长河草,呵呵,我就不信钱师兄能那么厉害,把整个阴阳大世界的山竹花与长河草全部收入囊中,一点都不给我们剩下!” 说罢,夜风就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陈远纪冷冷的看了钱廖一眼,然后便跟着夜风离开这家商会,与他一起朝着天阳宗飞遁。 大约一刻钟时间以后,夜风和陈远纪就回到了李恒峰的修炼洞府。 夜风并没有越殂代疱,陈远纪将钱廖抢先一步拿走了天阳宗的山竹花与长河草,又把中昊城各家商会的山竹花和长河草收购一空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 听过之后,李恒峰的眉头就紧紧皱起。 “你没有和钱廖起冲突是对的,钱廖肯定是得到了二长老周东林的授意,你若是真的和他打起来并且到了生死相争的地步,周东林那个老匹夫肯定会出面,而你们又没有站住道理,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李恒峰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陈远纪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冲动了。 师父李恒峰突破瓶颈失败,虽然受伤不是很重,体内真气却紊乱失控暂时无法平息。 这样一来,李恒峰是不可能出手的。 而他如果在那家商会与钱廖大打出手,最后引来了周东林,李恒峰却无法出面,那么到了最后吃亏的人一定是他! 想到这里,陈远纪就感到一阵后怕,同时还对夜风生出感激之心。 “既然钱廖将中昊城的山竹花与长河草都收购一空了,那就从别的地方想办法。”李恒峰说道。 “我明天就去其他城池……” 陈远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恒峰摇头打断。 “附近这一代的城池,恐怕都已经被钱廖光顾过了,你以为行动的就只有钱廖一人吗?丹坊的那些炼丹师,恐怕也都去往附近的城池收购山竹花与长河草,为的就是妨碍我们炼制山河定气丹。”李恒峰冷冷的说道。 “那我们……” 陈远纪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夜风却笑道:“不如联系其他宗门?世俗的商会不敢和钱廖他们作对,钱廖等人收购山竹花与长河草,商会不敢拒绝。” “可是其他宗门,却不一定给他们面子,而且联系宗门也需要时间,钱廖和丹坊的炼丹师就算是想从其他宗门收集山竹花和长河草,断绝我们的后路,也绝不容易。” 听到夜风这么说,李恒峰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 因为他也是这么考虑的。 “山竹花和长河草,你们暂时不用去管了,等下我就联系其他宗门,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足够的山竹花和长河草送到你们手上。”李恒峰笑道。 “这真是太好了。”陈远纪用力点头。 从李恒峰的修炼洞府出来以后,陈远纪就认真的说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师弟,如果没有你劝阻我,那我恐怕就要吃苦头了。” “陈师兄你如此关照我,我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回报你。”夜风笑道。 顿了顿,夜风又说道:“而且我们都是为李长老效力的,既然如此我们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陈远纪满意的点点头。 他现在越发觉得,引荐夜风加入宗门,并将他拉拢到自己身边,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夜风回到自己的居所修炼打坐,洛轻灵却时不时的过来找他。 夜风答应过,要帮助洛轻灵成为武者,这件事他并没有忘记。 “你放心,我现在正在帮李长老做事,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可以帮助你淬炼身体的药材,到时候就可以助你成为武者了。”夜风说道。 洛轻灵高兴无比,欢天喜地的跑去厨房给夜风做吃的。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周东林修炼洞府,钱廖眉飞色舞的说道:“师父,我已经将中昊城所有商会的山竹花和长河草全部收购,而且还把他们今后一年的药材也给预定了。其他师弟也都去往附近的城池,将山竹花和长河草这两种药材采购一空。” “如此一来,陈远纪和冯业休想得到山竹花与长河草,没有了这两样主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如何炼制山河定气丹!” 周东林满意的笑了起来,脸上还露出得意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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