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阳宗弟子站在牢房外面厉声呵斥:“喊什么喊,都给我把嘴闭上!谁要是再大声嚷嚷,我就让他……” 这个天阳宗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脚步声就从远处而来。 于是他扭头看去,脸上还露出讨好的笑容。 “陈师兄,你怎么来了?”这个天阳宗弟子热情的问。 随后就有一个一身白色长袍,打扮的风度翩翩犹如贵公子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站在了夜风和顾伟运等人所在的这间牢房跟前。 看到这个年轻人,顾伟运脸上露出浓浓的惊喜和期冀之色。 “陈公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李长老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吗?你是不是来救我们的?”顾伟运飞快的问道,而且还跑到牢房的栅栏门跟前,两手抓着栅栏眼巴巴的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陈公子。 夜风问道:“这个人是谁?” 顾凌萱低声道:“他叫陈远纪,是李恒峰大长老的大徒弟。” “原来如此。”夜风恍然大悟。 陈远纪笑了笑说道:“顾老板,你们的事我师父已经知道了,就是他派我来这里询问情况的。” 顾伟运于是连忙点头:“陈公子你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听到顾伟运这么说,陈远纪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陈远纪就说道:“你们运送的闪星银,是在最后一道关卡前的河岸上丢失的?” “对,当时突然刮来一股狂风,马匹都受惊了,我们也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然后我们的马车就都被狂风吹入河中,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再后来,你们天阳宗的弟子就赶到那里,把我们这些人都抓到地牢里来了。” 顾伟运连忙说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一股脑都交代出来。 陈远纪捏着下巴,说道:“按理来说,闪星银那么沉重,落入河中肯定会沉到河底,但是我们的人去河中打捞,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发现?闪星银不见了?那可是整整四万斤闪星银啊!”顾伟运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正是让我感到疑惑的地方。” 陈远纪把手放下来,十分严肃的看着顾伟运:“所以我师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非常生气,他觉得是你们骗了他,你们并没有运送来闪星银,所以你们才在最后一道关卡之前故意制造这场混乱,如此一来就能有一个完美的借口,搪塞四万斤闪星银离奇失踪。” 顾伟运露出了冤枉的表情,并且还大声嚎叫:“冤枉啊!我快冤死啊!我一个小小的商会老板,怎么敢欺骗你们天阳宗的大长老啊!” 顾凌萱也说道:“陈公子,我父亲真的没有骗你们,我们商会的确采购了四万斤闪星银,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远纪笑问:“那你们如何证明你们的话是真的?” “对了,我这里有采购闪星银的票据,不信你看!”顾伟运掏出自己的票据,从栅栏门里伸了出去。 陈远纪接过票据,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四万斤闪星银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麋鹿商会是在南岳城的十多家商会之中分别采购,才终于采购了四万斤的闪星银。 他掏出来的票据自然也不是一张,而是十多张。 陈远纪接过票据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会派人去调查的,如果你们所说的情况属实,那我们天阳宗自然不会冤枉你们。” 陈远纪说罢,便拿着票据离开。 顾伟运摇头叹气,沮丧的坐在地上怨天尤人。 “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我招谁惹谁了?” 看到顾伟运这狼狈丢脸的样子,顾凌萱感到脸皮挂不住。 毕竟还有夜风和洛轻灵他们两个外人在场呢。 顾凌萱于是安慰道:“爹,你就放心吧,陈公子肯定会帮咱们调查,而且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咱们一个公道。” 已是深夜。 天阳宗大长老李恒峰的修炼洞府。 陈远纪大步走到洞府伸出,盘坐在蒲团上静修打坐的李恒峰于是缓缓睁开双眼。 “调查的如何了?”李恒峰问道。 “师父,顾伟运和顾凌萱他们并没有撒谎,麋鹿商会的确从南岳城的十多家商行之中搜集采购了四万斤闪星银,并装车运往咱们天阳宗。”陈远纪认认真真的回答道。 从顾伟运那里得到票据以后,李恒峰就用传讯符联系了在南岳城之中的天阳宗弟子,让他们前往南岳城的那十多家商会询问调查。 而调查的结果与顾伟运所说的没有两样,这就足以说明顾伟运和顾凌萱的话是真的。 “既然麋鹿商会没有弄虚作假,的确送来了四万斤闪星银,为何这么多闪星银在落入水中以后便消失不见?”李恒峰问道。biqubao.com 陈远纪想了想说道:“我也问了当时前往现场抓捕顾伟运等人的外门弟子,他们说,当时有在那里感受到妖气。” “妖气?”李恒峰露出疑惑之色。 陈远纪接着说道:“师父,顾伟运等人说过,是因为突然刮来一阵异常奇怪的狂风,所以装载着闪星银的马车才会落入河中。而且奇怪的是,落入河里的马车全部爆炸,不仅炸毁了马车,所有的马匹也都没能幸免于难。” “这是否意味着,狂风和爆炸都和妖兽有关,是妖兽袭击了顾伟运他们?那四万斤闪星银,也都被妖兽从河里运走了?” 李恒峰嗤笑起来,而且还摇了摇头。 “这绝不可能,虽然有一些妖兽需要吞噬天材地宝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可什么妖兽能一口气吞下这么多闪星银?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妖兽,咱们天阳宗的山门口怎么可能有它存在的余地,早就被咱们宗门的长老护法击杀了!” 陈远纪点了点头,他其实也这么觉得。 妖兽在暗中作梗的可能性不大。 但那一阵妖风和马车落入河中之后发生的爆炸,这两个点确实是十分诡异。 这样一来,麋鹿商会没有撒谎,也不是妖兽作怪,那就只可能是有什么人在其中搞阴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07/756468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