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顾伟运连忙说道。 天阳宗弟子又道:“现在,让你们车队里的所有人都从马车上下来,接受检查。” 顾凌萱和春桃于是一起从马车上下来,夜风和洛轻灵也从马车里出来。 而孙刚和其他护卫,纷纷从马背上下来。 他们都站在远处静静的等候,而那些天阳宗弟子则在马车上爬上爬下,甚至还把装载在马车里的闪星银搬下去。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终于结束。 “好了,你们可以上山了,不过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都不能乘坐马车,必须跟着马车行走。”那个天阳宗外门弟子说道。 似乎前几次都是如此,因为顾伟运并没有表达什么不满,他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规矩真多。”洛轻灵低声道。 “没办法,每次都是这样。” 顾凌萱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天阳宗付钱倒是很痛快,而且天阳宗收购闪星银的价格比市价要高两成,所以就算再怎么折腾也是划算的。” 商队再次出发了,朝着中昊山上而去。 但是走了不到两里的路,就再一次被挡住去路。 又是一道关卡。 而且守在这道关卡的天阳宗弟子人数更多。 也许是已经收到了上一道关卡的弟子传来的消息,所以这个关卡的天阳宗弟子倒是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检查车队。 于是半个时辰过去,夜风他们才得以继续上山。 “前面还有几道关卡?”洛轻灵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四道。”顾凌萱回答道。 “还有四道?那就是说整整六道关卡?这也太严格了吧!”洛轻灵发出一声轻呼。 顾凌萱也露出苦笑。 明明是上午进入中昊城,抵达中昊山脚下的时候还没到中午。 可现在夜幕已经降临了,车队还没有正式进入天阳宗山门。 前面还有一道关卡,而那道关卡就是最后一道了。 顾伟运走的颇为辛苦,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前面就是最后一道关卡,过了那里,我们就能进入天阳宗了。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大长老李恒峰肯定不会在这时候见我们,所以得等明天上午李长老才会来见我们。” “冯公子,到时候我会向李长老引荐你的,你放心。” 夜风微笑着点点头:“多谢。” “不客气,我帮你引荐是应该的,毕竟你不止一次的救了我们的命啊。”顾伟运认真的说道。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条从山上向山下流淌的大河出现在了前方。 商队转过弯之后,就行驶在这条大河旁边的山路上,看起来十分危险,就好像一不小心便会落入河中。 “路就在河的旁边,也太危险了,怎么连个护栏都没有。”洛轻灵嘀嘀咕咕。 顾凌萱笑道:“天阳宗的人都是武者,不要说根本不会失足落入河里,就算真的落入河中也要不了他们的命。既然如此,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在这里弄一条护栏。” “这倒也是。” 洛轻灵点点头不再多说。 可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忽然袭来。 这突然出现的狂风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狂暴的妖气,于是车队的马匹纷纷受到惊吓。 而在场众人都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洛轻灵被吓得脸色大变。 顾伟运和顾凌萱同样被吓到了,他们脸色苍白,神情慌乱。 噗通! 水花声响起,夜风立刻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接一辆马车被狂风裹挟着落入河水之中。 “我的货!我的货!” 顾伟运当然也看到了,他如丧考妣,拍着大腿喊叫起来,却于事无补。 夜风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却在这时落入河水之中的马车忽然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水面上甚至还有火光出现! 落入河中的马车直接被炸成了齑粉,而那些马匹更是被炸的支离破碎,河水于是被鲜血染红。 这是怎么回事? 落入河水之中的马车竟然爆炸了? 闪星银是不会遇水爆炸的,难道这种爆炸是藏在河中的妖兽施展的手段? 几乎所有的马车都被狂风吹到了河里,爆炸声此起彼伏,水花连天。 于是,上百名天阳宗弟子从远处飞遁而来,将夜风等人团团包围。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我们天阳宗捣乱!” “废什么话,直接抓了!” 顾伟运大喊道:“冤枉啊!我们是南岳城麋鹿商会的人,我们是来给贵派的大长老……” 顾伟运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天阳宗外门弟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其他人也都被制服。 护卫队长孙刚虽然有实力反抗这些外门弟子,可他根本不敢动手。 毕竟这里是天阳宗,他如果打伤了天阳宗的弟子,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半个时辰之后,夜风与洛轻灵、顾伟运、顾凌萱、春桃和孙刚、其他护卫全都被关进了天阳宗的地牢里。 夜风和孙刚等护卫的手腕上还被铐上了拘束环。 因为天阳宗弟子在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夜风和孙刚他们都是武者,所以才会专门给他们铐上拘束环,防止他们反抗。 此时此刻,顾伟运狼狈的坐在大老李叹气连连,沮丧的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顾凌萱也受到打击,脸上的神情非常难看。 洛轻灵倒是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有夜风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事的。 大不了夜风带着她强行闯出地牢,直接从天阳宗打出去! “太倒霉了,实在是太倒霉了。” “我顾伟运行走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 顾伟运沮丧的说道,并对夜风看来:“实在是抱歉啊,冯公子,我连累你了。” 夜风摆摆手,低头沉思。 那突然出现的狂风和妖气,落入水中便立刻爆炸的马车,令他感到十分疑惑。 如果说,是有妖兽藏在河中兴风作浪,抢走了顾伟运的闪星银,那么直接从河底运走就是,制造出那么大动静的爆炸是为了什么? 这根本说不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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