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登门拜访的易枫,桑榆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毕竟玩家开通社区功能可是要花费一百万的打赏金。 易枫摸了摸鼻尖,谦虚地说道:“家里有点小钱,第一场直播的时候,应该是他们给我打赏了一些钱,我就搬到了你隔壁的别墅。” 桑榆嘴角微抽:“可恶的有钱人。” “对了,我想问一下关于供奉的事情,我需要在家里供奉你的石像吗?” 易枫本想问照片可不可以,但一想到自己每天要对着桑榆的照片烧香…… 那画面,更像是祭拜死者,忒不吉利。 桑榆摆了摆手:“不需要石像,心诚就行。” 反正她能感受到易枫身上的信仰之力,石像这种玩意儿可有可无。 易枫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但是下一刻,他又欲言又止…… 在略微沉默几秒钟后,易枫神情严肃地说道:“桑榆小姐,我想跟你说一些关于惊悚游戏的推测。” 这是他之前的猜测,但因为太过骇然,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见易枫这严肃认真的模样,桑榆也提了几分兴趣。 她收起脸上懒懒散散的笑,目光直视着易枫。 易枫沉声说道:“我从以前就好奇为什么惊悚游戏会存在?惊悚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渐渐知道了一些答案。” “玩家们经历的副本,看似恐怖的是副本里的鬼物,但每个副本的背后,都与人息息相关。” “这些都是惊悚世界里发生的真实故事,又为什么变成我们要经历的副本呢?” 易枫说的这些话,与桑榆当初的推测不谋而合。 桑榆淡淡道:“也许……惊悚直播间就是一场巨大的献祭仪式。” 她曾经告诉过白微,却没想到易枫也能觉察到部分真相。 易枫长松了一口气:“看来你也发现了,如果让其他玩家知道,他们估计只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中吧!” “玩家们死亡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他们的灵魂不会变成鬼物……所以当初我就推测他们的灵魂也许是用来被献祭了。” 易枫勉强地笑了笑,将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说开后,他获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桑榆小姐,我有个直觉……也许等我死了之后,我将知晓惊悚游戏存在的真正原因。” 死亡不是玩家们的终点,他们的灵魂也许将会在某一个地方再次相遇。 而那个地方埋葬着惊悚世界的……真实! ………… 深夜。 海燕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明明屋内没风,灯焰却来回晃动,空荡荡的房间里摇晃着黑影。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总觉得心慌难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么晚了,孩他爹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瞅着黑漆漆的窗,黑暗像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吞噬着所有光明。 “砰——砰——砰——” 突然,沉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海燕连忙下床,提着煤油灯仓惶走向院子里。 深夜的冷风吹得她身体打了个哆嗦,不知是不是错觉,她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淡的鱼腥味儿。 她没有马上打开门,而是先问道:“谁?” 隔着门,男人闷沉的声音很快回应:“婆娘,是我,快把门打开。” 听到是自家男人的声音,海燕悄悄松了口气。 她拉开门栓,把大门打开。 只见眼前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水从他的衣服上滴滴答答地掉落,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滩水渍。 “孩他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海燕担心地问道。 男人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抹黑气,他骂骂咧咧地说道:“别提了,弄到个大家伙,本以为今晚会赚到一笔大的,结果没想到那家伙力气大得很,船直接给我搞翻了。” “好了,外面寒气重,赶紧回屋换个干净的衣服。” 海燕催促着男人赶紧回屋,别吵到孩子的休息。 男人走在她的前面,她手里提着煤油灯,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但突然…… 海燕的脸色瞬间煞白,站在原地呆滞不动。 走在前面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燕:“你傻站着干嘛?” 海燕身体颤抖,手指着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影子……你的……影子呢?” 煤油灯晃动,眼前的男人却没有影子。 他……到底是谁?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煤油灯倏地熄灭,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 “欢迎玩家桑榆来到惊悚游戏,游戏副本已激活,请仔细查看您的任务内容。” 此时,副本的提示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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