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并不是一个孤儿。 相反,他曾经拥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 至少,曾经拥有。 他的家境还不错,父母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 有一天,爸爸的合作伙伴来家里做客,他至今忘不掉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真漂亮啊,是女孩子吗?” 妈妈笑着说道:“是男孩子,叫小微。” “男孩子啊!” 男人的笑意味深长,他的眼神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白微的身上。 白微很不开心,觉得这个叔叔很怪。 但妈妈见那个叔叔似乎很喜欢他,便让叔叔去抱他。 叔叔把他抱进怀里,用力捏他的脸,他的脸被捏得很疼,迅速冒出两个红肿的指印,他眼眶泛红,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然而叔叔似乎很喜欢看他哭的样子,在他身上掐出很多淤青。 他忍不住大哭出来,告诉爸爸妈妈……叔叔掐他。 但爸爸妈妈的表情很冷漠。 他们像是戴了一张虚假的面具,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他。biqubao.com “小微,叔叔只是喜欢你。” “小微,要懂事听话。” “小微,不要胡闹。” 明明是跟爸爸妈妈一模一样的脸,却无比陌生。 所有的幸福在那一刻,宛如脆弱的泡沫,瞬间破灭。 最后,叔叔带他离开,他被送到一个没有一丝光明的地方。 在那里,有很多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孩子。 那些孩子哭着闹着想要回家,他们大都是拐卖来的。 而他,是被亲生父母送进来的。 他们为了换取利益,亲手把他送进地狱里。 他忘记自己被辗转贩卖了多少次,各种特殊的药剂被注射进身体里,他的身体被改造得不人不鬼。 没人会帮他,也不会有人帮他。 他是被父母献祭的祭品,用来取悦那些真正的魔鬼。 被惊悚直播间选中,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一颗颗扣子解开,白微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他的皮肤光滑细腻如极品的羊脂玉,纤细的腰腹处刺着一朵朵的粉色蔷薇,奇异又香艳,仿佛在白雪中盛开的绝色妖姬,美得惊心动魄。 米尔夫人的眼神露出几分痴迷,她忍不住抬手想要触摸白微腰间的刺青。 白微的眼神嫌恶,但不得不逼迫自己忍受着。 但就在米尔夫人的手即将触碰到白微时…… “砰——” 卧房的门直接被掀飞。 白微来不及看清状况,眼前突然一黑。 一件黑色的西服盖在他的头上,遮挡住他的身体。 白微脑袋伸出来,几撮凌乱的发丝翘起,他看到踹门而入的陆迟,空洞的眼眸凝起几分色彩。 然而下一秒陆迟却冷冷说道:“遮严实点,别让你那肮脏的身子,弄脏了我主人的眼。” 主人的眼睛只能看他的身子,这些臭男人的身子都不配入主人的眼。 白微:(?_?) 原本刚刚冒出的感激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嘤嘤嘤,我微微男神的清白保住了】 【好险,我家微微差点被老女人摸到】 【我都没有摸过微微,这个老女人不配啊】 【可恶啊,差点就可以看到微微把上衣全脱掉了,这个陆迟来的真不是时候】 【楼上那傻逼,就凭你也配看我微微女神……哦不微微男神的身子】 白微的直播间中,原本提心吊胆的粉丝们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白微的过去,但看到米尔夫妇图谋不轨的眼神,纷纷为白微捏了一把汗。 陆迟的身后,桑榆慢悠悠走进来。 她笑着打招呼道:“先生,夫人,你们这门不结实呀!” 被打扰好事的米尔夫妇神色冰冷。 桑榆继续没有眼力劲地说道:“先生夫人在房间里是和白微玩游戏吗?我也很想加入呢!” 白微眉心微微蹙起,他故作生气地说道:“先生夫人只邀请我一起玩游戏,跟你没关系,请你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 他腮帮子气鼓鼓的,想故意把桑榆赶走。 同时,他心中腹诽着这个合作伙伴真不靠谱。 明知道是火坑,还自己主动往里跳。 真是令人头疼。 米尔夫人冷冷看向桑榆,开口命令道:“滚出去。” 卧室里的气氛僵硬。 桑榆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往前迈了一步。 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眸眯起:“夫人不要生气嘛,我这里有个更好玩的游戏哦,我觉得先生和夫人一定会感兴趣。” 桑榆五官太过完美精致,软软的嗓音有些触动米尔先生。 他被勾起一丝兴趣,笑道:“什么好玩的游戏?” 桑榆笑而不语,突然,她抬脚直接踹向米尔先生。 米尔先生来不及反应,被一脚踹飞在墙壁上,伴随着“轰”一声巨响,四周尘土飞溅,墙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白微目瞪口呆。 “阿迟,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桑榆勾起唇角笑道,她要陪米尔先生和夫人好好玩游戏。 陆迟嗓音冷淡:“嗯。” 他时时刻刻谨记自己高冷的人设。 米尔夫妇不可置信地看着桑榆,他们存在这么久,每次邀请那些孤儿来别墅的时候,那些孤儿为了被收养,全部费尽心思地讨好他们。 而桑榆却是第一个敢踹他们的。 “住手,难道你不怕被赶出别墅吗?”米尔夫人说道。 桑榆微微笑道:“夫人开什么玩笑呢,我只是跟你们玩个小游戏而已。” 此时,陆迟已经将米尔夫妇全部绑了起来,甚至贴心地打个蝴蝶结。 白微已经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齐,见桑榆命令陆迟把米尔夫妇绑了,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太冲动了。” 桑榆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别墅规矩那么多,但没有规矩说不可以捆绑米尔夫妇。” 白微:“……” 这是重点吗? 这一点也不是重点。 他忍不住揉了揉头发,无奈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获取米尔夫妇的好感度,被他们成功收养。你现在把他们绑起来,甚至还……差点把米尔先生踹死,我们还怎么获得他们的好感度?” 这也是他没有反抗,选择顺从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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