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老房子里,四周阴暗潮湿。 堂屋中间摆放着的棺材,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砰砰砰——” 伴随着愈发沉重的拍打声,严丝合缝的棺材盖缓缓移开一条缝隙。 一只腐烂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尖锐的黑色指甲剐蹭在棺材板上,发出刺耳的抓挠声。 “咦,这鬼挺时尚,竟然还做了美甲。” 桑榆目光灼灼看着那只鬼爪,忍不住感慨道。 一旁的陆琛:“……” 这是重点吗? 桑榆的话,让原本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鬼:能不能给个面子】 【鬼:我精心打造的恐怖氛围毁于一旦】 【鬼: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鬼:啥眼神啊,我这明明就是黑指甲】 【还别说,这美甲确实挺好看,想去做个同款】 虽然直播间的鬼一句脏话都没说,但观众们非常热心地帮它骂了出来。 桑榆脑袋探到棺材上,热心地问:“你是不是想出来啊,需要帮忙吗?” 都是同类,她不介意互帮互助。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桑榆撸起袖子,两手一抬,把棺材盖直接掀飞了出去。 躺在棺材里的鬼,两手僵硬在半空中,血淋淋的眼珠子与桑榆大眼瞪小眼。 “嗨,你好呀!” 桑榆微笑着打招呼,明媚的小脸纯真无邪。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重度腐烂的尸体,因为尸水的浸泡,尸体穿着的衣服已经与他的血肉黏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胖头蛆扭来扭去,在尸体上快乐筑窝。 “擅闯者,死——” 棺材里的鬼反应过来,血肉模糊的脸瞬间狰狞,两只腐烂的手朝着桑榆的脖颈抓去。 “咦,真恶心。” 桑榆一脸的嫌弃。 “我讨厌这种爱在身体上养宠物的鬼物。” 一点也不注重自身卫生与形象! 在鬼物扑过来的刹那,桑榆打了个响指。 一团蓝绿色的鬼火瞬间将鬼物的身体点燃。 鬼物的尸体将棺材迅速引燃,原本昏暗阴冷的堂屋,此时明晃晃的。 凄惨的鬼嚎声,响彻整个村子。 导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闻到烤肉的香味儿?” 老村长眼皮子突突跳,莫名感觉到一股不妙。 尤其看到火光越来越大时,他差点身形不稳,一口气没提上来。 片刻过后,桑榆与陆琛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老村长咬着假牙,眼神凶狠地问道:“你们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桑榆老实巴交地说道:“我看棺材里的尸体,衣服单薄有点冷,所以放了一把火帮它取取暖。” 能把放火烧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老村长的嘴角疯狂抽搐。 而陆琛的话,又差点成为气死老村长的最后一棵稻草。 “还请村长不要生气,小榆心性单纯,也是一片好心,如果她造成村子里损失的话,我愿意双倍赔偿” 【男人,你说这句话良心不会痛吗】 【他真的好宠,我哭死】 【我作证,榆姐真的是一片好心】 【榆姐让村子损失了一口棺材,还有一具尸体,陆影帝说双倍赔偿……这男人心眼有点坏】 【笑死,赔两口棺材吗】 意识到情况不对,导演开始做和事佬,他连忙说道:“村长,天快黑了,你赶紧带我们去落脚的地方吧!” 说完,导演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不是深山老林的夜晚太冷,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凉。 而且夜幕降临后,他看到村子的胡同里,有很多摇摇晃晃的黑影。 但一眨眼,那些黑影全部消失不见。 老村长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但想到自己的计划,他沉着脸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他又在前面继续带路。 夜风下,屋檐下的白色灯笼摇摇摆摆,使每个人的表情全部笼罩着一层暗淡的光影。 而这个村子好像没有通电,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这时,程易领着其他玩家冲进节目组,上前一步拦在了导演的面前。 “导演你好,我们是来村子探险的游客,看到您和节目组正在拍摄节目,我们也想加入你们,请问可以吗?”程易模样阳光帅气,再加上态度非常诚恳,导演犹豫了一下。 “你真的确定?”导演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程易笑了笑:“我很确定,因为我觉得这是一场非常有趣的体验。”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参加吧!”导演爽快答应道。 这一期节目的嘉宾并不多,既然有素人想要主动参加,他乐见其成。 “谢谢导演。”程易还有其他人连忙感谢道。 他们的任务是在村子里生存五天,但看到节目组后,他们发现能在节目组里获得更加有用的信息,所以就统一商量了这个计划。 桑榆见其他玩家主动加入节目组,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这些玩家的任务跟她的不一样。 而且难度也不一样。 他们只是4星级的难度,而桑榆的任务难度却是4.5星。 这些人以为加入节目组后,能提高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却没想到反而将自己拉进了更高难度的副本。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桑榆才懒得插手别人命运。 村长在前面带路,这时路过一处肮脏杂乱的宅子。 恶臭的气味儿从这栋宅子里传出来,令在场所有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村长,这栋宅子里放了什么,咋这么臭?”导演闷着嗓子问道。 那股恶臭简直难以形容,若要真的形容,就像几十年没有打理过的化粪池,然后里面被丢进去一只死猪,尸体在大粪里腐烂发酵的混合气体。 而且这栋宅子外面并没有挂上灯笼,在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m.biqubao.com 老村长缓缓转过头,沙哑的声音慢吞吞说道:“这里是猪圈,所以才这么臭。” “哦,原来是猪窝啊!”导演恍然大悟道。 玩家杨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我家小时候也养过猪,虽然猪圈不经常打扫确实很臭,但并不是这种臭味啊!” 如果他没闻错的话,这种恶臭中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腐臭…… 在场都是老玩家,听到杨朝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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