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离开之后,桑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一点钟。 时间还早,她准备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观察一下精神病院的环境。 副本任务是离开疯人院,听起来很简单,但…… 真的那么简单吗? 桑榆走出病房,阴森昏暗的走廊里,陆续可见精神恍惚的病人。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脸颊凹陷,神色麻木,就像是行尸走肉。 桑榆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她发现有的病人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的病人肢体残缺,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缺鼻子少眼…… “难道这个精神病的医护人员私底下虐待病人?” 突然,她顿住脚步。 桑榆的目光看向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玻璃框。 玻璃框里面裱装的是关于精神病院的守则,里面的内容十分诡异。 《西城精神病院守则》 1:没有痊愈的病人,不能偷偷离开精神病院。 2:晚上十二点后,病人不许离开病房。 3:夜里响起敲门声时,千万不要开门。 4:精神病院里没有穿红色高跟鞋的女护士。 5:精神病院没有第4层。 6:不要接触1号精神病人。 一共六条守则,每一条都包含着重要信息。 “看来想要离开精神病院,首先得确认自己没病。” 那么该如何确定自己没病呢?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暴动声。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患者,他手里握着一把塑料刀,凸起的眼球里充满红血丝,疯疯癫癫说道:“我不活了……我的公司破产了,老婆跟隔壁老王跑了,儿子是我爹的,而我跟我爹却没有血缘关系,现在我的钱没了,爱情没了,家庭没了,我已经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 桑榆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个病人,顿时讨论道: 【这个不是排名第79的玩家刘朝阳吗?】 【呜呜呜,没想到他这么惨】 【塑料刀是杀不死人的,刘朝阳应该换个水果刀】 【楼上的能不能有点人性】 桑榆本来只打算凑热闹,一直没有冒泡的系统突然提醒道:“宿主,这个病人也是玩家。” 桑榆挑眉,“这么快就有玩家被彻底同化了?” 系统可以看到其他玩家的任务信息,它对桑榆说道:“这个玩家名字叫做刘朝阳,排名79,已经通关四次副本,在这次游戏中的角色是一个自杀型精神分裂患者。” 这种精神疾病很特殊,患者有很强的自杀欲望,一丁点事情就会变成他们自杀的诱因。 而刘朝阳本身的遭遇就奇惨无比,突然得了这种精神病,一下子击垮了他的求生欲。 既然都是玩家,桑榆不打算坐视不理。 她上前一步,走向刘朝阳。 眼神真诚地劝说道:“这位病友,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病啊!” 刘朝阳愣住了,因为他觉得桑榆的话,十分有道理。 “你……你说得对……”m.biqubao.com 他刚刚卸下防备,几个医护人员突然出现,面容恐怖的女护士拿着超粗注射器,直接扎进他的脖颈。 刘朝阳顿时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个不停。 “76号病情突然严重,会危害自己以及其他病人的生命安全,把他送到第4层治疗。”女护士说道。 桑榆眸光颤动,她记得精神病院守则第5条,医院没有第4层。 而这时的刘朝阳已经昏迷,被抬到小推车上。 等医护人员离开之后,围着一团的病人们也各自散开。 但一个精神病人却走到桑榆的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也是这个副本的玩家吧!” 桑榆眉微挑,不动声色地点头:“是。” 见桑榆承认,那个病人神情瞬间激动。 他说道:“我是排名第82的玩家赵立新,就在刚才,我已经发现了一个重要秘密。” “什么秘密?”桑榆饶有兴致地问。 赵立新兴奋地说道:“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只蛆,只要我能吃光五吨大便,就可以成功通关这次的副本,所以你拉完屎后,可以不冲马桶吗?” 桑榆:“……” 这很难评! 而赵立新已经趴在地板上,在走廊里扭曲,蠕动,阴暗里爬行,认认真真扮演一只蛆。 桑榆又四处闲逛了一下,对自己所在的处境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精神病院只有一栋大楼,一共有七层。 病人根据病情程度的轻重,被安排在不同的楼层里。 桑榆是轻度幻想症患者,目前在二楼。 至于那个诡异的第四层…… 天色渐暗,其余楼层都稀稀疏疏亮起了灯,只有第四层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把那些守则全部违反个遍,会发生什么事情?” 桑榆眸光跃跃欲试,嘴角勾起深意的笑。 终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桑榆回到病房,开始等待…… 夜深人静的时候,诡异的女护士端着托盘走进病房,让桑榆与周沐雪再次喝药。 周沐雪喝了药后,直接陷入沉睡。 桑榆的身体没有感觉,她目送着女护士离开,视线有一瞬间落在女护士的鞋子上。 女护士穿着白色高跟鞋,但在关门的刹那,她的鞋子一瞬间变红。 灯被关闭,房间骤然陷入黑暗。 “哒——哒——哒——”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桑榆所在的病房门前。 桑榆耳朵支棱起来,她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声音很低,但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桑榆立马闭上眼睛,佯装沉睡。 暗红色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病房。 一个漆黑的身影朝着桑榆的病房逼近。 桑榆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逐渐包围着她,而且…… 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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