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种错觉。 好像是错觉,却又并不是。 众人真正看过去,还是能看出来不一样的。 天变蓝了。 之前也是一种蓝,可是却阴沉沉的,总像是下雨天。 眼前的景象也始终都像是在人的面前撑起一团薄雾,总看不清楚,也看不细节。 克苏鲁雕像碎裂的一瞬间,这一种雾蒙蒙的感觉消失了。 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新,也变得自由。 “我好像忽然之间觉得胸口一开始压抑着的那股气不见了。就很奇怪的感觉。” “我也是。之前总觉得生活苦闷,总会想着抑郁啊,想死似的。就刚刚,看到克苏鲁被毁灭掉,我的心瞬间透亮了!” “呼——真爽啊!” 幸存者们感受到了那股能量,眼底的光芒重新被点燃。 他们个个都感觉很兴奋。 之前始终都没有感受过的能量场,在此时似乎侵袭而来,这是一种正能量。 这让他们一个个都好像新生。 熊暴富看着他们,松了口气。 他自己也好像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就感觉到自由的气息了。 这种很奇怪,却又很明显的气息。 熊暴富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离弱的身上,忽然开口道:“离大佬,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吗?”biqubao.com 离弱:“?” 熊暴富:“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有些太无所不能了。” “感觉像是从天而降的一个神明。”他喃喃着道。 专门是来解决掉他们这些人的痛苦的。 即使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至少现在的他充满了希望。 离弱啪地一巴掌拍在了熊暴富的脑袋上。 “想什么呢!先找个地方拉个屎吧!” 熊暴富:“?” 吗的。 刚刚觉得对离弱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的,这一下又没了。 他就是专门过来破坏气氛的吧? 好气哦。 “大佬,我感觉这个城市应该是没什么人了。”熊暴富四处瞅了瞅。 离弱摇了摇头:“等到天黑了看。” 很快,天色就昏沉沉的,转成了一片漆黑。 这很正常。 老天爷就是这样一会儿一变脸的。 很难说它会是个什么状况,不过显然这一处的天象是有些刻意而为之的。 就比如之前的那个克苏鲁,它就会将抑郁的情志注入,令所有在它的范围之内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抹不去的愁苦。 虽然离弱将雕像给毁了。 不过这里,那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古怪的感觉,也还在。 众人都找了地方,好好地洗漱了下,又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毕竟……离大佬都这么做了。 只要大佬开了个头,他们这些人就都会跟上去做同样的事。以免落其后。 都洗漱好了,日子也似乎有些盼头了。 好歹,身为人的尊严是有了,而且还瞧着自己也挺文明的。 众人又躺下,找了个地方好好地睡了一觉。 就在他们都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这个城市似乎有了点儿动静。 城镇中开始缓缓地散发出一股恶臭。 恶臭的气味逐渐上升,笼罩于城市的上空。 这似乎是地下河道的气味。 散发着腐烂。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街道的下水道口,忽然就开始窜出无数只黑黝黝的小东西。 它们从下水道一出现,就开始疯狂地集结到了一起,而后朝着城市的中心靠近。 这些小东西密密麻麻,足足上亿只,将地面给全然铺平。 而它们的目标是睡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的那些人群。 人群此时都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睡着,呼吸绵延,唇边带笑。 难得,远离了生死之后,他们还能如此安稳。 可俨然不知死亡的威胁逼近的他们,又能安稳几何。 吧嗒! 吧嗒! 吧嗒! 这些黑黝黝的小东西靠近了城市广场躺在地上睡觉的人群。 越来越近。 近到明明已经在咫尺的时候,它们集体停了下来。 而后,一只堆叠着一只,一只攀爬着另外一只就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恐怖的环境,令人瞧了就浑身发麻。 “蟑螂!” 终于有人感受到被注视,被包围,于睡梦中苏醒,他瞬间开始惊慌大喊。 而这样的喊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于是,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们睁开了眼睛。 在他们看到了眼前这恐怖的小虫子之后,跟着头皮发麻,手脚无力! 真的是蟑螂! 而这眼前的显然是更大了一圈的全身都泛着恶臭的污染物蟑螂。 人类对于这东西极其厌恶。 尤其是当人类知道它的特性的时候,更是浑身掉鸡皮疙瘩。 当看到地面有一只蟑螂的时候,那就说明在附近的黑暗之处,密密麻麻地爬着成千上万只。 密集恐惧症的人,简直不要活了! 幸存者们对于此时出现的蟑螂心生恐惧,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一种难受直接扑面而来! 他们瞬间就想到了大佬! 于是一个个回身,想要寻找离弱的身影。 “离弱呢?大佬呢?” “他人去了哪儿?” “他怎么不见了?” 几个问句就此出现,所有的人就此感觉眼前这一幕更令他们绝望。 只要这些蟑螂继续往前,那么他们就会瞬间被吞没。 连一丁点儿的渣滓都不会留下。 这种场面,他们已经很淡定了。 毕竟一直以来的经历就是如此。 可当这些都集中起来到达到他们的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希望却消失不见了的时候,这就很恐怖了! “熊暴富!这……这是怎么回事?” 幸存者们越是害怕便越是彼此靠拢。 仿佛拥挤到一起,便能让他们更心安。 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是集体性的动物,这是一直以来解决问题之后形成的一种共识。 他们一个个将目光看向了熊暴富,这会儿也只想让他站出来做个解释。 熊暴富:“……” 他环视了一圈,心底也很紧张。 他没有看到离弱。 大佬的确不见了。 之前的大佬还在的时候,给他们所有人都能以生的希望。 可现在……大佬不见了,那么现在的他们自然而然感受到的,就是绝望。 这种绝望,会让人瞬间想死。 “熊暴富!你怎么解释离大佬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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