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们的心情虽然低落,不过很快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毕竟谁也不会有同样的好运的。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他们多了一个熊暴富,也算多了一份力量。 这并不算是倒霉。 如果不会心生贪婪的话,这反而会是一件好事。 离弱与众人稍微休整一下,就继续前行了。 他把梦魇给放了。 梦魇呆呆地看着离弱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哭了。 实在是太高兴了!终于解放了! 只是……它的精神力没有了。 它很快把自己的遭遇情况发给了稻草人,而后提醒着它:“离弱要比想象中恐怖!他现在……已经恢复了精神力。接下来您给它的所有考验,都已经不会是考验了。” 稻草人沉默了半天。 忽然轻笑了一声:“我预料到了。” 它的笑声古怪中带着刺耳。 来自强者的精神力威压,令梦魇不由得哆嗦了下。 它的精神力已经没有了,而它也不想参与到稻草人与离弱之间的强劲战斗中。 那只会让它最后什么都没有。 这一点,梦魇自己想的很清楚。 所以它挂断了联系之后,就飞速的逃跑了。 接下来的它只想找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躲起来,但愿以后都不要在遇到离弱这样可怕的人类了。 …… 幸存者们继续往前行动。 刚刚古镇里有不少能吃的东西,他们在离弱将梦魇给抓到之后,便放心地煮食。 所以一个个恢复了体力,也认为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当然,如今稳定的前行速度,也证明实力。 他们并没有拖累到离弱。 规则牌很快又开始发烫。 而离弱则是又停在了小路上。 小路上的一块石头忽然闪烁了几下,而后闪现出了规则两个字。 离弱:敢情我把规则牌给毁掉了之后,如今不管走哪儿都是规则啊! 规则牌:“离弱你好。恭喜你通过了梦魇的考核,你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离弱:“是么?我谢谢你的赞美了。” 虽然这赞美他的不是什么好货。 不过好听话,谁都想要听。 规则牌:“你还要继续往前么?你已经是刚刚古镇的王了。你可以集成古镇里的所有一切。” 离弱:“我对当王没有兴趣。” 规则牌:“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呢?” 离弱:“当你爹。” 规则牌:“……” 这可真是一个好兴趣呢! 规则牌只当没有听见,发出了一道怪声,而后又继续与他聊天。 规则牌:“你不想当王,那你还可以继续往前走。前面会有让你觉得有趣的事情。” 离弱:“是的。你不说我也会继续往前的。我还想再过一把把梦魇给抽筋剥皮的瘾,请问兔仙人或者衍殇来了吗?” 规则牌:“……” 一直在视频中关注着离弱与幸存者发展的衍殇:“……” 规则牌感觉与离弱交流更艰难了。 之前古镇之前,说实话。它已经有种感觉,好像可以自在地跟离弱交流了的。 谁知道,现在看起来,刚刚的那种心思,不过就只是一种错觉。 离弱还是那副模样,瞧着就很不好惹。 规则牌不吭声了,反而离弱这边多了几分主动,他甚至于主动地问起了接下来的行程。 “来吧,告诉我接下来我该往哪个方向走。又要在哪里停下来。” “游戏要怎么进行?另外……我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又要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规则牌那边闪了几下。 终于说了老实话。 “路线,只要看到附近有箭头出现,径直往前就可以。” “规则……它说了,不论怎么样,规则由您自己亲订。” “离弱,你就是规则本身。” 稻草人并不愚蠢。 离弱的精神力都已经恢复了。 那自然整个世界就由他自己说了算了,其他人再怎么样又能如何? 他又不会照着规则来,倒也不如让他自己说了算。 所以……接下来的规则由离弱自己说了算。 离弱哦了一声,忽然笑得张扬。“原来这就怕了。” 规则牌:“……” 它很想替自己的人说上几句实话的,可是它却不能。 因为离弱说的,的确是真的。 它们……是真的怕了。 而且很怕很怕。 离弱对于它们下的手挺狠的,那种狠手,只能让它们选择避让,尽量少有伤亡。 规则牌:“离弱,你觉得刚刚遇到的古镇人怎么样?” “你愿意把他们当成是伙伴吗?” “污染物以人类为食,虽然看着不能容忍,可其实只是生存需要。可是你们人类却不同。” “人类天生以压迫弱势群体为乐趣。” “你们比污染物更可恨吧?” 离弱瞅了一眼,规则牌忽然之间发出来的一段一段的长句。 他喃喃着道:“太长了,闪眼睛!” 而后一拳哄了过去! 那石头直接碎成了渣滓。 伴随着的,还有离弱清晰的声音。 把规则牌给毁掉,他还照样把自己的话传给了其他观看着这些的污染物。 事实上,离弱也不傻。 他如今的行为,定然是被稻草人它们全程记录的,真以为它们不关注,那才叫搞笑。 离弱:“又来给我洗脑!” “人类中间是有可恨的,但是不是全是可恨。有可恨的,就有可爱的。” “有丑陋的,就有善良的。” “不是全部的人都会可恨,可也不是全部的人都令人讨厌。” “我又不是不会独立思考,用得着你们给洗脑?” “下次再来这么说,我继续来一个毁一个!” 离弱的行为很疯狂。 可他这般的疯狂,却无谁敢接应,更没谁敢反对。 站在屏幕一侧把这些场面都给收入眼底的稻草人,更是深色平静。 就连衍殇也一脸安静,半天也才歪了歪头。 “稻草人,我们困不住他。” 稻草人轻嗯了一声。“目前的他好像没有情绪上的弱点。或者……现在抓住他和他的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时机。” “我们需要……徐徐图之。” 衍殇点点头。 “正面刚,也刚不赢他。所以……不如给个机会,将他们这批人放走便是了。” “至少……离弱再强,也找不到流星的坐标的。” 他就算来过这里一次,下一次再出现,也一样找不到地点。这才是这里所有的污染物们最大的依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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