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 刚刚的那几个一模一样的中年女人也跟着消失了。 一切又回归到了正常的环境中,旋转木马又开始继续前进。 晋暗夜等人松了口气,脸色异常的难看。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那个让刚刚的一切都停止下来的商商。 在旋转木马上,等于已经在商商所控制的绝对污染领域里。 她完全可以轻易地将他们几个人给杀死。 可……为什么她没有动手? 这个污染物又到底想干吗? “滴!打卡打卡!” “第三圈开始啦!” 儿歌又再继续响起,如同新的丧钟,令人心生胆寒。 “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萝卜爱吃菜。” “蹦蹦跳跳真可爱。” 这首儿歌更熟悉了。不过带来的更是新一段的刺激。 司跃岭和晋暗夜两个人的脸黑成了一片,萧钰直接就骂出了口。 “这什么鬼东西!”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兔耳朵发卡,而且还是粉红色的。 超可爱,超萌的。 只是……商商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几个人的耳边。“戴上。” “不然,死。” 这是打算让他们几个人当兔儿郎? 司跃岭手一抖,而后立刻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一直瞧热闹的离弱。 “离弱,把直播关了!” 而后,他生怕离弱会反悔似的,补充了句:“我给你三千万星币。” 一旁的晋暗夜紧接了上来。 “我也给三千万星币。” 左千绝:“我给两千万。” 离诺言:“我跟笑笑一共给你五千万。” 萧钰倒是嘿嘿一笑,伸出手,直接拿下了兔耳朵发卡戴上了。“老子没钱!不给!” 萧钰向来就粗俗,也从来都不顾忌自己的个人形象。 所以,就算是网络上盛传着他戴粉红色发卡的视频,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离弱轻咳了一声,很快把直播间给打开。 “你们都看到了?不是我不给播,属实是他们给的太多了。” 说完,离弱也不顾直播间里一堆人的辱骂、哀求什么的,啪地一下就把直播间给关掉了。 而后,抬起了眼皮,对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记得打钱。” 司跃岭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星币给转了过去。 而其他几个说了回去再转之后,他们就乖巧地把兔耳朵发卡都给戴上了。 那个商商明明年纪不大,却是真的凶巴巴的,谁见谁害怕。 他们是真不敢不听她的。 刚刚的手臂烧伤和勒痕就是教训。 当然,即使戴上了兔耳朵发卡,他们也一样得面对第三圈的考验。 “三圈转你小脚灰灰……” 这脚灰灰是什么情况? 六个人咬紧了牙关,神色警惕地盯着自己的脚。 刚刚的旋转木马转圈提示,每一样都指向了自己身上的一个部位。每一处都受到了攻击。 的确危险的很。 那一次按照前面两次的圈圈提醒,攻击的也一定是他们的脚。 小脚灰灰到底是什么东西? 离笑笑哆嗦了下。“我们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啃脚啊?” 几个人微微愣了下。 而后…… 果然很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来了近千只可怕的鼠类污染物,那上千只的老鼠通体黑色,拖着长长的尾巴,细小的两只前爪却仿佛小尖刀一般闪耀着银光。 而它们最可怕的当然并不是这个。 是小小的如红豆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恐怖啊! 像是应了离笑笑所说的那几句话一样,这些老鼠以一种疯狂的姿态,犹如潮水一般地向着旋转木马冲过去! 几个人看到这骇然的场景,吓得浑身都麻了! 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睛,心底滋生出更深层的恐惧! 老鼠冲了上前,到了晋暗夜他们的脚下,用尖刀一般的利爪刺向他们的鞋子。 唰唰唰几下! 鞋子就直接被刺穿。 之后……这群老鼠一哄而上,将他们几个人的脚直接给埋没。 “啊——” 几个人惨叫了出声。 离弱眯着眼睛,手指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落在商商面无表情的脸上。 小女孩还依旧是那般温柔的面容,可这一次却带着淡漠,仿佛看着眼前的这些事情,对于她而言也不过只是普通发生,丝毫没有令她感觉到痛苦。 明明…… 她还只是个孩子! “救命!救命!我的脚!啊——” “痛死老子了!” “疼!” 几个人救命声不绝于耳,他们此时想要从木马上赶紧离开,只是动了一下,却又发现了他们的精神力又受控了,而后还是一样什么都不能做。 该死! 左千绝的眉头紧皱,他怒目而视着商商。 “所以,你让我们陪你玩儿游戏,就是要让我们受你的折磨?” “你还到底是不是人了?” 商商双目漆黑,看着毫无情绪。 不管左千绝说什么,她都没有大声地反驳。 左千绝怒吼之后,不停地喘着粗气,愤怒和疼痛令他已经快要失去神智了。 若是平时,他根本就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孩儿说这种过分的话。 可现在…… 他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商商,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女孩儿,她就是可怕的污染物。 污染物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感同身受? 就在此时,商商忽然之间开口了。 “还有一圈。” 说完,她甜甜地笑了。“叔叔们,谢谢你们陪我玩儿游戏。” “就剩下一圈了呢!” 司跃岭等人:“……” 他们咬紧了牙关,开始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原本围着他们脚的污染物如同潮水一样缓缓退去。 等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却注意到自己的脚,依旧还跟刚刚一样。 并没有被老鼠给啃成血肉模糊。 不过是精神力上的痛苦折磨。 可那也的确是太痛了,再来一次,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承担得了。 “第三圈结束了。”离诺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缩了缩自己的脚,而后沉声道:“还有一圈。” “最后一圈的提示,四圈转你人头飞飞……”离笑笑接了一句。 而后,他忽然睁大了眼睛。 “诺言哥,怎么办?该我们接下来我们的头都要飞了吧?” 离诺言:“……” 虽然我们个个都知道会是这种可能,但是能不能请你先闭下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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