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会跟着过来,也是想着,自己要是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到时候,他竞争工农兵大学的机会就更大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完了! 可这又能怪谁,要不是他跟着一起来闹事,根本不会造成这种局面。 不行,现在一定会找个解决办法,不能就这样过了。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的眼神就四处乱飘。 恰在这时,赵红英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对,都怪赵红英,要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来这边闹事!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知道这个老婆子是个什么样的坏人! 这样想着,他三两步的就走到了赵红英的面前。 此时此刻,赵红英还愣怔着,因为刚才李明曦的那番话,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忐忑。 来之前,她还是信誓旦旦的觉得牛翠花这个坏人是定了! 更何况,上面还给她回了消息,让她等着上面的调查! 要不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指示,她根本不会带着人过来闹事! 可现在,李明曦那个信誓旦旦,成竹在胸的样子,她不确定了! 要是牛翠花不会被上面调查,那她今天组织人闹的这桩事,又算什么? 她现在已经没脑子去想,到时候大队里的人咋看自己了! 她只觉得自己完了,当初自己下乡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和爸妈保证过,自己一定会在这边干出一番事业,让他们为自己骄傲的! 要是被家里知道自己捅了那么一个大篓子,到时候,还不知道,爸妈要咋批评自己呢! 因此她想事想的比较认真,这不,沈前进走到自己眼前时,她根本就没反应。 看着一脸淡定的赵红英,沈前进觉得憋不住心里那股怒火了! 当即就吼了一声,“赵红英,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面没有就这事定性?这才故意让我们过来闹事,好帮你的?” 赵红英原本正懵着呢,被沈前进这一吼,才反应过来。 不过,她还是一脸疑惑,“沈前进,你站我面前干啥?” 沈前进见赵红英这不温不火的样子,更怒了。 “你说我干啥?要不是你,我们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上面没有就这人定性,自己心里气不过,这才故意领着我们过来闹事的?” 赵红英心里还急着呢,现在见沈前进这样指责自己,也是恼了。 “沈前进,是你自己要求跟着过来的,现在又怪我?咋的,又不是我求着你非得跟着过来的,现在有事了,你就怨我了?” 沈前进哪管得了这么多,他现在只觉得全都是赵红英,要不是她和自己说了那么多。 自己就不会跟着过来闹事,扫了眼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知青们。 沈前进觉得无论如何,这事都不能扣在自己头上。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做些准备。 这样想着,他扫了眼站在自己面前气鼓鼓的赵红英,以确切的口吻开口。 “这事要是被上面问了,都是你的事,赵秀英,我们这群知青都是被你领着过来的!”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冲着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知青们开口,“走,咱们回去!” 跟着沈前进来的知青,虽然心里有些不满意,但最终也没说啥。 他们能说啥?要不是因为家里不行,他们根本不会听沈前进的,要是真的出了事,上面问责,应该也不会找他们。 毕竟他们跟着沈前进,也不是自愿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群知青,忐忑不安的跟着沈前进离开了。 至于赵红英,沈前进一走,她就飞快的奔着公社去了。 李明曦在院子里,默默听了一会儿戏,等了好久,见外面没有别的动静,这才进入厨房。 几乎是一进厨房,她就被牛翠花瞪了。 “咋的,听完了?舍得进屋了?” 听着奶奶这讥讽的语气,李明曦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而后就开始撒娇,“哎呀,奶,我这不是看看他们还会说啥,省的到时候又惹出事来!” 听到李明曦这话,牛翠花冷哼一声。 “有啥好听的,之前我还以为这帮子知青有多厉害呢,刚才见他们在那直接和自己人吵架,我就知道这群人也就那样!” 李明曦听着奶奶在那吹牛皮,撇撇嘴。 奶奶就是爱装,之前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见没事了,又在这说大话。 很快,这事就出了结果。 赵红英和沈前进两人因为故意带头聚众闹事,他们两个直接被分配到偏远农场。 至于那个农场在哪,李明曦不是很清楚,只听人说,那个农场,在博山县的一个犄角旮旯里。 其他跟着一起闹事的知青,因为是被蛊惑的,处罚不是很严重,只罚了三个月的工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这帮人干活是不计工分的。 这次会罚的那么严重,还是因为县城那边,怕其余的知青们有样学样,到时候,全都聚众闹事,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对于这个结果,别人怎么想,李明曦是不知道,反正她奶牛翠花是高兴的不行。 这不,自从收到这个消息后,她就乐呵呵的哼起了小曲。 甭管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好的不行! “小曦,过来,我给你沏一些麦乳精!” 说着话,她就从床头拿出一罐麦乳精。 这罐麦乳精是赵红英那天给牛翠花赔礼道歉的时候,特意拿过来的。 对于这白得东西,牛翠花可没有舍不得,几乎是一拿到这麦乳精,她就迫不及待的招呼着全家人喝了。 李明曦看着奶奶那高兴的样子,止不住的开口劝了。 “奶,我知道你心情好,可你看看外面的情况,能不能收敛点!” 因为知青点的知青闹事,大队长被上面点名批评。 因为这事,就导致这段时间,他心情很是不好。 他心情一不好,社员们就倒霉了,天天被骂。 这个时候,奶奶那么高兴就不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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