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五毛就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回去。 哪知道,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和赵红英争执的沈前进。竟然快速跑到了这边,直接拦住了李明曦他们回家的路。 随即,铿锵有力的喊出了一句话,“不行,你们不能走!” 沈前进的面色实在不善,尤其是他狠咬着牙的模样,看着还真有几分吓人。 五毛原本要走,见状,赶紧快步跑到这边,挡在了沈前进面前,横眉冷目的和他对峙起来。 “同志,你这是想干啥啥?刚才大队长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再闹了?咋的,你这是想违背大队长的意思了?” 沈前进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从没把大队长看在眼里。 一个小小的大队长,那是什么? 更不用说,他觉得经历了今天的事,这个大队长还能不能干成都是个事! 不过,这事他心里知道就行,明面上肯定不能直说。 这不,瞅着一脸决然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毛,他直接冷笑一声。 “同志,你这可是诬陷我了,我啥时候要违背大队长的意思了?” 这话一出,还站在原地没走的大队长,脸都黑了! 这是啥人,要是说赵知青是那个惹事精,那这个沈前进就是那滚刀肉。 这要是他们大队的人,他直接就把人赶走了,偏偏这人是其他大队的。 沈前进那惹人烦的声音,还持续在耳边响着。 “同志,依我说,你也别生气,你看那看,你身后那老太太,有啥好值得维护的,依我看,平常在家,你应该不咋受宠吧,你说说,她对你都不好,你还那么维护她干啥?” 这就是故意的挑拨离间了! 这要是个小孩子,估计就信了沈前进的话,很可惜,现在的五毛是个大人,有自己的思想。 这不,听到这话,他直接就怼了回去。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沈前进见五毛不吃自己这套,又换了说法。 “小伙子,你别拦我了,真的,我这可没违反规定,要知道,你身后这个老婆子可是个坏人,我们帮着上面的人,批斗一下,不算什么的!” “还是说,你认为我们帮着上面的人整治坏人,还有错了?” 好吧,刚才李明曦还觉得这人是赵红英的狗腿子,现在她只觉得这人就是一个混不吝。 瞅瞅这说的啥话?啥叫帮他们处理? 他奶奶干啥了?咋就非得认定她奶就是个坏人? 而且刚才大队长都说了,不要再闹了,结果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咋的,这是没把大队长当回事? 还是觉得他们家人都是死的? 有着这个想法的人,不止李明曦一个。 一时间,在场的老李家的人全都恶狠狠的瞪着沈前进。 要是眼神能化为刀子,这会儿的沈前进,估计早就被他们大卸八块了! 沈前进虽然有些害怕,但随即想想自己不是这个大队的人。 再说,大队长还在这边看着呢,他就不信,这帮人真的敢干啥。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惊慌就没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有啥好怕的? 看着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五毛,他没好气的开口劝道。 “这个小同志,奉劝你一句,还是别那么维护她了,要不然,到时候,连累的还是你自己!” 沈前进嘴上说着劝人的话,脸上却是嚣张的不行。 李明曦原本不想说的,但是看着这人嚣张的样子,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开口。 “这位知青,你就那么肯定我奶有问题吗?” 沈前进眯了眯眼看着开口问自己李明曦,不屑的开口。 “那是当然,赵知青之前的信已经送上去了,而且上面也说了,会派人过来调查!” 说到这里,他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赵红英。 “难道上面的人的回话还能有假?” 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沈前进,李明曦似笑非笑,“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批斗人的事,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不同的嘛?”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转折,“但是,我觉得在你们行动之前,还是先弄清楚,你们嘴上口口声声说的借口,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这话一出,沈前进的脸色直接变了,急切的开口追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明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 转而扶着牛翠花开口,“奶,走,咱们回家,我都饿了,是不是该做饭了?” 原本牛翠花还老神在在的,现在一听李明曦这话,急了。 “呀,真的,你不说我都没在意,走走,赶紧回去!” 也不用人扶着,牛翠花就脚步飞快的往家走。 李明曦见状赶紧跟上! 沈前进没得到消息,有些不死心,见李明曦进了家门,下意识的就要抬脚跟上。 哪知道,他还没走呢,直接被五毛伸胳膊拦住了,“你干啥?” 沈前进这会儿正急着呢,这不,一见五毛问自己,直接理所应当的吩咐起来。 “不干啥?你把那个女同志喊过来,问问她刚才那话到底是啥意思?” 五毛原本就烦这人,现在看着他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更加恼怒了。 直接回了一句,“凭啥呀?为啥你让我叫人,我就去叫,你谁呀?” 沈前进被五毛这话直接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想说自己是知青,可他不是这个大队的知青,就算找人家,人家也不认识自己。 这可咋办? 刚才那个女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上面根本没有对牛翠花的事定性? 如果那样,可就麻烦了! 他一个别的大队的知青,又有什么立场过来这边闹事? 要是这老婆子真的不是坏人,那他们这次不和大队打一声招呼,就过来堵着人家家们,要批斗人,那就是聚众闹事! 这事要是往大的说,那他这就是犯法了! 先不说知青办那边会咋样,就大队部,都不会放过他们。 别人还好说,可是他,作为这次闹事的主要负责人,到时候,会受到啥样的待遇,就不一定了! 这样一想,沈前进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完蛋了,他之前还想着,这几年依着他的表现,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肯定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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