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凯铭想跟林雪纯交换盯梢地点的原因,其实不是他觉得自己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毕竟现在他是隐身的,没有人能看到他,根本不需要跟人家打交道。 而是因为这姑娘一出现就给了他一种,好像看到了大学时期的林雪纯的感觉。 他担心林雪纯会想多了,吃醋。 把他盯梢的房间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杀伤性大的武器,才跟林雪纯提出了交换。 两人交换后,林雪纯一见到那个姑娘,就明白了罗凯铭的想法。 自己嘟囔了一句:“算你自觉。” 屋子里依旧是静悄悄的,那个姑娘跟屋子里的三个人交流也都是用手语,完全不说话。 对手语的了解,仅限于一首《爱》的手语范畴,实在是看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但是她看懂了那姑娘手指指的方向。 随后就看到一个大娘打开了衣柜,拿出一个藤编的手提箱交给那姑娘。 姑娘从衣柜里挑选了不少古董玉器,装满了藤编的手提箱后,又抱上一个紫檀小木匣,就又回到了厨房。 眼见她进入风箱后,外面的人要把风箱的盖子给盖上,林雪纯一个闪身就迅速钻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密道里面非常狭窄,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前面进来的那个姑娘,左手提着藤编的手提箱,腋下夹着小木匣,右手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马灯。 本来林雪纯还怀疑这姑娘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有空间的穿越人士,之前已经有一个谭年年了,再出现一个也不奇怪。 但看到这一幕后,她决定这姑娘是不是穿越人士还要待定,但几乎可以肯定是没有空间的。 不然,现在早就先把东西放空间里,轻装上阵了,只提着马灯照亮,不比现在这样要轻松吗。 是不是真的没有空间,等从密道出去,就可以得到验证了。 果然,林雪纯跟着她在密道里走了十分钟后,就看到了出口。 只见那姑娘把马灯挂在了墙上早就钉好了的钉子上,然后把手里拿的东西都放在地上,再用双手往上用力推,密道里就有光亮照了进来。 最后再把东西都放上去,熄了马灯,她才爬上去。 林雪纯趁她拿盖板盖住密道口时,也爬了上去。 室内是不同于勐卯这边大部分竹楼和富有民族特色的装饰,反而跟大多数汉人民居里的布置差不多。 那姑娘把带回来的东西藏到了墙壁里面,才把墙壁复原,门外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玉娇啊,玉娇,你在家吗?给我开门,我是你孟姨。” 那姑娘,也就是玉娇大声应着,边走去开门,边说:“唉,孟姨,稍等,我这就开门。刚才起来被绊了一跤,这就耽搁了开门的时间。 孟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过来了?” 孟姨说:“我过来当然是有好事儿了。走,咱进屋说去。” 走到屋里,玉娇给孟姨倒了一杯水,说:“孟姨,真是不好意思,家里的糖和茶都没有了,我没票也没法买,只能让您将就着喝白水了。” “白水好,咱们这里水质好,白水喝着也是甜的。不过,玉娇,你以后可就不用为票据发愁了。 今天我过来啊,可是有大好事儿要跟你说。 你妈妈的工作呀,领导给落实了。同意你接替她的工作,但是……你妈妈是妇联主席,你不能一去就当干部,只能从头来,先从干事做起。 至于你爸的那份工作,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孟姨也是个心直嘴快的人,三两句话就把过来的目的给说明白了。 报信是一方面,她想要玉娇父亲的另一份工作是另一个方面。 玉娇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她不想接替母亲的工作,想接替父亲的工作,只有那样,她各方面的安全才有保障。 从两人的对话中,林雪纯知道了这姑娘名叫玉娇,今年十七岁,父亲是公安局的干部,母亲是妇联主席。 父亲是当地人,母亲是冀省人,两人当初是在陕北认识的,后来跟着父亲回到原籍工作,全都安顿好之后,才有的她。 本来家里的日子过得特别好,可是父亲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母亲因为伤心,在劝架的时候,被一个家暴妻子的男人打破了头,失血过多,也没救回来。 家里就剩下了这小姑娘一个人,所有人都盯着她,她也是有主意的。 直接去父亲单位表明,自己六年内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在这期间,有人说跟她处对象了,或者要娶她,那都是耍流氓。 虽然现在父亲的同事们都支持她,但时间一长,情分也都忘得差不多了,谁还会考虑到她的处境呢? 只有接替父亲的工作,哪怕成为最普通的公安干警,也没人敢再打她的主意。 孟姨想买她父亲的工作给儿子,她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答应可以保留她妈妈的工作,让孟姨跟其他人置换工作。 没有达成愿望的孟姨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送走孟姨后,玉娇回到房间里,抚摸着刚才藏东西的墙壁,自言自语的说:“就是为了你们,我也不能去妇联呀。” 这房子是公安局分配的宿舍,因为玉娇的父亲是牺牲的,上面的人就将这套房子让玉娇住到结婚。 但前提是她接替的是父亲的工作,如果她接替母亲的工作,那房子就不能给她保留了,只能除了抚恤金以外,再给她一百块钱的住房补贴。 他们公安局的宿舍里住上其他单位的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林雪纯趁玉娇去做饭的时候检查了屋子里的一切,从她的日记本里知道,玉娇是胎穿的,没有空间。 黑市是她两年前跟她认的干哥哥一起做起来的,家里的墙是中空的,里面放着不少古董珠宝和玉器原石。 一开始她只想收原石和黄金,但后来发现有人走私古董,她才也开始收集这些,准备等以后把古董捐了,再用原石和黄金起家,现在就安安稳稳的工作。 林雪纯一看,这是同道中人呀。 既然这些古董不卖出去,那她也不用干涉那么多了,总不能什么宝贝都让她得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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