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纯和罗凯铭把人和货都送到星城机场的洗手间隔间里后,就回到了勐卯。 至于星城的官员要如何跟那三个国家去交涉,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结束滇省的事情,不然真的要赶不上新任港督的就职仪式了。 后面还有红旗公社和灯塔国的事情要处理,所以留给滇省的时间不多。 夫妻俩回到勐卯后,就先找到了高照。 林雪纯问:“高照,怎么样?那些工人答应你了吗?” 高照摇摇头,说:“之前前天答应了,昨天又反悔了。” “他们不相信揭穿真相后,他们每个人都能安然无恙吗?”罗凯铭问道。 高照摇头,说:“跟他们接触了这几天,我觉得他们这些人有这个胆子的,没这个脑子。有这个脑子的,没这个胆子。 促使他们偷挖玉石原石一直到现在,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在控制。” 林雪纯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高照说:“缅邦的人好几天都没有人过来了,别说拿东西换原石,就是自己偷偷来挖的也没有。 但那些工人还是天天来挖,还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一点儿都不像是家里要揭不开锅的样子。” “会不会是之前你跟他们换原石的时候,给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家里都还有存货,所以不着急。”罗凯铭提出了某种可能性。 高照说:“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借住的玉明家是我给东西最多的一家,他们家的米都见底了,那其他家应该也差不多。 我扫描了跟我比较熟的几个工人家,家里是真的没有粮食了。 可……几乎是他们所有人家的地窖里,都存放着不少黄金。 所以昨天晚上我借口去见朋友,没有住在玉明家,也没有跟着他们去挖原石。 结果看到他们把这几天积攒的原石全都拉去了镇子上的一个死胡同里,回来的时候,车上堆满了袋子。 我扫描过了,那些袋子里只有两袋是粮食,其他的都是黄金。 我现在有点儿怀疑他们这几个人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缅邦或者其他组织专门派过来挖原石的。” “有证据吗?”罗凯铭问。 高照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说:“之前没往这边想,昨天晚上发现这一点后,只是通过扫描确认了他们带回去的东西是什么。 可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在偷卖原石,不能说明就一定跟缅邦的人有勾结。 再就是我也扫描了他们去的那个死胡同的门洞,里面全都是原石。 能砌到门洞里,那交易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没有把原石运走,反而砌在了门洞的墙里,我有点儿想不通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准备今天白天过去探一探,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林雪纯问:“高照,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在镇子上国营饭店的东边,门洞那里还有扇石门,从上往下落的那种?” 高照说:“是在国营饭店的东边,但有没有从上往下落的石门,我还真没注意。 要不我现在带你们过去看看?” “你在那里进入空间了?”罗凯铭问道。 高照点头。 林雪纯说:“那就不用去看了,要是这些工人真的不单纯只是工人的话,你的情况应该已经汇报给他们背后的人知道了。 现在你出现在黑市上,就太打眼了。 既然空间里记忆那个地方,你就别管了。 老公,咱们俩去一趟吧。” 罗凯铭点头,让高照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夫妻俩就通过空间,去了高照说的那个地方。 果然就是那个无声黑市的入口处。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虽然是黑市,但是不时会有人来买东西,所以这次过来,他们是穿着隐身斗篷的,就算是直接站在门口,也没有人看到他们。 夫妻俩虽然看不到彼此,但他们用“心灵感应”沟通后,决定分头行动。 林雪纯在入口处盯着收钱的那一老一小,她总觉得那个小的不说话,不一定是因为他是哑巴,有可能是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外国人,不会说华夏语言,才故意装哑巴的。 如果真是假装的,只要一直盯着,应该会露出什么纰漏来。 罗凯铭则是去了上次他们离开时经过的那套房子。 所有去黑市的人都要从那里离开,那里会是幕后老大的老巢的可能性很低。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说不定有些人就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就算那里不是老巢,房间里一直有人在,他们总不能完全不说话、不聊天。 只要他们开口,那就总会露点儿信息出来。 所以夫妻俩一头一尾,策略都是严盯死守。 但不管是门洞里的两个人,还是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是锯了嘴的葫芦,连他们彼此之间的日常沟通都是打手势。 林雪纯现在也有些拿不准,这些人是不是都是真的哑巴了。 能在一个镇子上一下凑齐这么多哑巴,这黑市的幕后大老板也是个人才呀。 林雪纯觉得他们时间宝贵,不可能天天都耗在这里守株待兔,还是要想个办法,把黑市的幕后老大给引出来。 正准备用“心灵感应”跟罗凯铭沟通一下,看是由谁出面合适,就收到罗凯铭的消息,他那边见到人。 其实罗凯铭也在想要不要从空间里拿些物资出来,数量大一点,直接跟黑市的幕后大老板谈,这样不但能见到他的人,还能当面聊聊,探探他的底。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院子里的厨房走了出来,灶台边的风箱居然是个密道口,也不知道这密道通向哪里。 而房间里的三个人见到这姑娘后,都十分恭敬的站起来给她鞠躬。 就是她不是幕后老大,应该也是个地位很高的人。 那姑娘穿着一身白底蓝碎花的斜襟上衣,配黑色裤子和黑色布鞋,梳了一条及腰的长辫子,整个人看着娇俏可人。 觉得不擅长跟姑娘打交道的罗凯铭急忙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了林雪纯,准备跟林雪纯换一下盯梢地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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