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葛大婶杀鸡时,还是葛队长退钱时,林雪纯和高照都没有在葛家其他人脸上,看到任何不满的情绪,看来葛家人都不是小气贪心的人。 罗凯铭把葛队长退回来的钱收好后,跟林雪纯对视一眼,葛家人的人品应该不错,他们可以放心留宿了。 三个人都住在葛队长三儿子的屋子里,明面上是在炕的中间拉了一道帘子,其实门一关,林雪纯和罗凯铭就进入了空间,只留了高照在外面睡觉。 虽然葛队长一家的人品不错,可今天站在葛队长身边的那个人,看向他们的时候目露凶光,给人的感觉是特别想当时就一棒子给他们打死。 要不是他们及时拿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可能连去大队部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万事吉把货车放在山路边后,就按照林雪纯的吩咐,一直暗中跟踪着那个人。 现在林雪纯和罗凯铭进入空间,就是去听万事吉汇报的。 林雪纯进入空间后,一边查看着交易平台上的交易信息,一边等罗凯铭从楼下厨房里端泡好的方便面上来。 然后一起听万事吉的汇报。 葛家人口太多,只炖一只鸡,还不够他们一家人吃,林雪纯和罗凯铭实在不好意思跟他们抢吃的,除了葛大婶给他们夹的几块鸡肉,其他的就没有再伸过筷子。 现在迫切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不然晚上都没办法睡觉。 万事吉等夫妻俩把方便面汤都喝完了后,才开始汇报今天下午的跟踪成果。 他说:“那个跟在葛队长身边的人,不是大队里的干部,是葛队长的侄子葛存力,他跟他老婆一样,户口都在生产队里,可却很少上工,总是隔三差五的去公社和县城帮别人做工来赚钱。” “现在这时候,还能帮别人做工呢?那不是资本主义做派吗?”林雪纯疑惑的问道。 万事吉说:“他们不是去人家家里帮忙做活,而是去人家的单位。 就比如说,棉纺厂里有个女工因为生孩子做月子,要休假四十五天,那葛存力的老婆就会去帮人家上这四十五天的班,工资和票据到底怎么分,也是跟人家商量着来。 葛存力的活没有他老婆多,但只要他老婆去帮人替班,他就会跟着过去。” “那这个葛存力还是挺疼老婆的。不过,这跟他今天下午对我们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呀?他们家丢过孩子? 老公,你记不记得,他今天下午见到咱们时的那个眼神,真的恨不得要吃了咱们的样子呢,太吓人了。”林雪纯心有余悸的说道。 万事吉说:“他跟他老婆结婚六年了,还没有孩子。因为这个,在生产队里没少遭人白眼。 有没有孩子,其实不是重点。我调查到的关于葛存力跟丢失的孩子们之间其实还有两点挺让人奇怪的。” “哪两点?”罗凯铭问道。 万事吉说:“我今天下午除了跟着葛存力以外,还去公社的公安局查了一下今年所有丢失孩子情况的卷宗。 发现了特别奇怪的一点,那就是葛存力跟他老婆如果上个月在县城里做替工,下个月回生产队了,那下个月县城里就会有孩子丢失。 再下个月他们去公社做替工,那下个月生产队里就会有孩子丢失。 总之,只要是有孩子丢失的地方,都是他们夫妻刚离开不久的地方。 而且丢失孩子的家庭,基本上住的地方,都跟他们当时替工的单位或者临时居住的地方步行绝对不超过二十分钟。 这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已经发生了七次了,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巧合就能解释得了的。” 罗凯铭点头,说:“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那这个葛存力和他老婆很可能就是那三个人贩子之中的两个人,就是不知道另外哪个人是谁。 他们要真是人贩子的话,今天下午他对我们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也能说得通了。 他应该是想直接打晕,或者打死我们。只要我们当了替罪羊,他们就彻底安全了。” 林雪纯也同意,说:“幸好他的眼光太凶狠,跟其他人带着恐惧和愤怒的眼神不一样,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对了老万,你刚刚不是说有两点发现吗?另一点是什么?” 万事吉说:“另一点是,几乎所有失踪的孩子都跟葛家有关系,又跟葛家没关系。” “什么意思?”林雪纯和罗凯铭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有关系就有关系,没关系就没关系,什么叫既有关系,又没关系呢? 万事吉说:“今年年初丢的那个孩子,家是钢铁厂的,孩子父亲正好跟葛队长的三儿子葛存言竞争同一个岗位,本来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最有希望升职的,可自从孩子丢了后,孩子的父亲经常请假外出去找孩子,工作也没有以前的劲头了。 上个月最终确定了下来,是葛存言升职了,还因为升职,最终分到了房子。 五月份丢失的那个孩子,家里就是这个生产队里的,那孩子的妈比较嘴碎,经常说葛存力和他老婆上辈子没积德,这辈子才没孩子。 好像还说了很多很不好听的话,葛存力的娘去跟她理论的时候,被推倒伤了腰,在炕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好。 还有上个月丢的那个孩子,虽然现在家是住在县城,但他爸爸结婚前也是住在附近的生产队里的。 那孩子的爸爸七八年前曾经追求过葛存力的老婆,还跟葛存力发生过正面冲突。 这些还是只调查了今年的,再往前的我没查,时间不够了。 总之,就是所有的孩子都跟葛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家里都多多少少的跟葛家人有些矛盾冲突。 而且更多的都是些陈年旧账,公安就算是查到了,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怀疑的那种。” 林雪纯说:‘这怎么感觉越说,葛存力的嫌疑就越大了。老万,你觉得除了他和他老婆外,她们的那个帮手会是谁?’ 万事吉说:“必然会是一个既得利益者,我觉得是葛家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大队长家里的人?可不应该呀,我今天吃饭的时候仔细的看了大队长家的人,没有面相那么凶狠的人呀。”林雪纯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不太敢相信万事吉的推测。 罗凯铭说:“现在住在葛家的人没问题,不代表在其他地方的葛家人没问题。 这葛家除了两个在县城里的儿子,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万事吉点头,说:“这个生产队以前就叫葛家村,基本上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姓葛,算是一家人。” 好吧,林雪纯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要是不止大队长家一家姓葛的人家,那还真是不好判断到底谁是帮凶,这要筛选的范围太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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