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人赛中打出风采,就有不少人注意到程敬,发出了邀请。 等团队赛的表现再传开,前来邀请的恐怕更多。 别说程敬这样渴望探索世界的年轻人了,就连柳归林这等中年人都羡慕向往大防线大城市的生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实乃常情,只是可惜,唉,他们又破又小的防线留不下人才呐。 终于,一行人穿过热闹的商业街,进入中央大厅。 683防线在地下建造了一个宽敞大气的中央大厅。 程敬环视一圈,同时容纳数千人不成问题。 此时,正中央升起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谈笑风生的大人物。 高台四周是陆陆续续前来汇合的各防线参赛队伍。 带路的工作人员前去汇总成绩,柳归林等人稍作等待。 没多久,所有参赛队伍就都到齐了,围拢在高台周围站着。 更远处,则围拢着683防线前来看热闹的观众。 没有废话,团队赛开始前负责“抽奖”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大声宣读了本次防线大比的最终结果: 综合考虑了个人赛和团队赛的成绩后,最终6座防线获得四等待遇,6座防线获得三等待遇。 12座防线获得二等待遇,24座防线获得一等待遇。 其中,674防线在团队赛中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综合个人赛的表现,确认下个月防线上可享受四等待遇。 结果一经宣布,程敬旁边几人都激动不已,大力鼓掌,眼角泛红。 那可是四等待遇啊,城墙就能全天候运转,多阻拦下来的一品怪物,能大大减少后方的伤亡。 至于团队赛只拿到第二名,倒也正常,毕竟他们防守区内的怪物都被程敬吓跑了,“怪源不足”,再加上程敬也没下力气从别的防区抢怪,最后能保持第二名还是因为他们没被倒扣过积分。 但这个小细节不重要。 四等待遇尘埃落定的消息就足够让人高兴了。 程敬也为自己鼓掌,暗自哼唱“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结果没唱两句戛然而止。 倒不是他不真情实感的为自己喝彩,而是整个中央大厅气氛变了。 经过短暂的庆贺后,场面安静下来,似乎还带着几分凝重。 程敬疑惑地扫了一眼,发觉旁边的柳归林已经收敛了笑容,睁大眼睛盯着高台之上。 高坐台上的大人物们表情严肃的沉默。 于是,数百号参赛选手安静下来,外围上千围观观众也陷入寂静。 程敬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焦灼,隐约有种正戏才刚开始的错觉。 咦,防线大比不是该结束了吗? 这时,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中央大厅周围的门被猛得推开,一队队身穿白色统一制服的卫兵走进来,或拎或押送着一些狼狈憔悴的人。 几分钟前还是大厅主角的各防线参赛选手们被各自的领队指挥着,连忙向两侧退开,将高台正前方的上佳位置让出来,让给被押送而来的人。 一个又一个,足有二十多号人被压跪在高台前方。 然后,程敬围观了一场……审讯。 高台上负责审讯的势力不明,但高台下跪地认罪的人身份很清晰,全都是在683防线上下各处担任职位的管理者,千夫长就有3位。 这些人似乎已经被提前打击过了,交代起各自的罪行来并无犹豫,签字画押,认罪流程很顺畅。 程敬算是听明白了,即便每个人都有脑机,似乎都被公正监督着,但人类就是能玩出各种新奇的花样利用权势谋取私利。 被压跪在这里的都是被当场抓获的,要完蛋了。 同时也明白了,每月月初举办防线大比时,还附带着督查各防线工作的任务。 于是乎,被抽中作为团队赛比赛场地的防线,同时也将是被督查的重点目标。 程敬看各个领队娴熟的看热闹姿势,恐怕被突击检查出问题才是常态。 不由得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抽签时,没被抽中的防线纷纷放松。 被抽中的683防线众人表情不佳,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大戏。 程敬和其他人一样,不乱动也不离场,就这么沉默着充当被儆的“猴”,眼睁睁看着“鸡”在他们眼前被杀掉了。 是真杀掉了。 一共有10个人被当众处决,其中3人牵扯到侵占战备商店,4人牵扯到贪污防线资金资源,还有3人牵扯到驻防军。 除此之外,再加上新被供出来的同伙,还有三十多人活罪难逃。 这些人倒是没当场被嘎,但都背上大笔罚金,以及巨额功勋点的惩罚。 而且也不会留他们在683防线挣功勋点,都被带走了。 程敬注意到围观人群中有人眼泪汪汪目送他们被带离,恐怕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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