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正坐在安全塔的门口休息,盯着光屏发呆。 在村聊天频道的顶端,正挂着最新的公告: 【“保命要紧”已击杀“若水”】 这条公告将聊天频道激活了。 谁也没想到,早上跳出来以杀人立威的若水,晚上就以死亡的下场被收拾了。 虽然大家也怜悯被若水杀死的赵良刚,也同情被若水盯上勒索的小鳄鱼不吃鱼,更厌恶跟在若水身后一起作恶的小团伙,但此时真的看到若水被击杀的公告,心情还是格外复杂。 围观的人们前所未有地清晰认识到,从此以后,杀人不犯法,弱才是原罪。 只要一个人够强,那么整个区域的规则都将由强者制定。 是非对错,公义人心,都将屈服于强者的意志。 他们只能暗自感慨,本村的强者还保留了和平年代的坚守,愿意对弱者伸出援手,愿意出力维护区域的稳定秩序,这已经够幸运了。 一想到在别的村,很可能也有“若水”那样的恶徒,却不一定有“保命要紧”那样的强者能镇得住场,心里不由得为不知落在何方的亲朋好友担心起来。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炽天使的心情更复杂,抬头怔怔地看着走近的程敬。 最后时刻他将若水带走击杀,是害怕自己动手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程敬将丝血的兔子丢到炽天使脚边,帮忙盯着怪物的状态,耐心等炽天使一一击杀。 提供完练级帮助后,程敬又将【硬铁大刀】和【木甲】放在炽天使手边,告别道:“行了,我的目标已经完成,准备回去了,再见。” 原本陷入沉思的炽天使猛得惊醒,连忙挽留:“晚上外面太危险了,今晚别走,留下来吧。” “不用担心,我能走过来,自然就能回去。提醒你,清理掩埋一下领地里的血迹,多多保重。” 程敬说完,利落转身,摆摆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其实,若不是看炽天使被欺负狠了,给她亲手报仇的机会,程敬解决若水的难点完全在于找人,找到人之后,把人解决实在是毫无悬念的轻松简单。 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除掉心头大患让程敬深感轻松,在森林中快速奔跑着,向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他在来的路上发现过一座矿山,当时想着要尽快找到新的幸存者,遗憾走开了。 现在好了,无事一身轻,他可以去开矿了。 这矿山距离炽天使的领地有点距离,短时间内影响不到炽天使的发展,至于长期来看……被他开采了就已经是他的了,别人还敢觊觎? 敲着矿石,程敬打开村聊天频道,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因着程敬触发的击杀公告,一整天的冷清逐渐散去,原本不敢乱发言的人读出气氛不再紧绷,纷纷加入水群。 【日月为盟:紧哥牛哇!恭喜紧哥为咱们村除一大害,哈哈哈,看谁还敢跳?以后都记住了,法律不管用了,大佬说的话还管用!】 【2176李明飞:大佬没受伤吧?希望有小心思的人能吸取教训,虽然生存环境变了,但不代表秩序彻底崩塌了。至少在咱们村,有大佬,有我,都不允许恶意伤害同胞。那几个跟随若水的,劝你们及时回头,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卡拉汉:好死!感谢若水用生命给咱们村上了一课,大佬还把若水的资源都低价卖了,动了歪心思的都记着点,规规矩矩的发展,否则有命抢也没命享】 程敬将小黑本上的名单整理出来发了出去,并发出警告: 【保命要紧:我已经看过若水的私聊记录,大家把“都给我叫哥哥”、“李亮”、“燕子”、“刘茂盛”、“吴帅帅”这几个人加入交易频道黑名单。你们几个注意,我会盯着你们的,自己斟酌该怎么表现】 已经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的吴帅帅连忙站出来表态: 【吴帅帅:大佬!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真心赎罪,我这一下午卖了三批资源,一共40个木材和20个石块,已经是我找到的全部材料了,全都是以1铜币的价格卖出去的。我接下来也会好好表现,好好赎罪】 至于另外两个之前嘴硬要开团的“都给我叫哥哥”和“李亮”,这个时候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新被点名的两个人也完全装死。 毕竟之前跳得最厉害的若水,已经成了过去式,此时正是保命要紧威显煊赫的时候,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挑衅。 万一把保命要紧激怒了,逼得对方再来一次千里追杀。 他们的老大若水都躲不开杀神,他们谁敢说自己比若水厉害? 于是,村聊天频道像是成了程敬的一言堂,反对的不敢发声,也没人敢说酸话,发言的都在吹彩虹屁。 程敬则是看过就算,根本没放在心上,处理完若水后,他将话题转到关心的正事上,那就是村里的整体实力发展进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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