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和赵雪在运输处家属院附近给表弟找了个房子,夫妻俩很快就搬了进去。 刘月娥万分不舍,嘱咐刘红伟一定要好好照顾媳妇,一有时间就来家里看看。 这两年刘红伟表现突出,已经被运输处晋级为三级运输员,月工资六十元,完全可以养家糊口。 薛玲也是依依不舍,表嫂走了,家务活就该她做了,两年不做家务她变得越来越懒。 薛明先后委托运输局曹宝山,和煤炭局陈远征给弟妹介绍工作,得到的回复都是等消息,运输局和煤炭局暂时不缺人。 最后还是老爷子赵鼎凯亲自出面斡旋,总算在纺织厂食堂给杨美丫找到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小两口感动得热泪盈眶,薛明拍拍表弟的肩膀,“现在你也是双职工家庭,好好干。” “谢谢表哥,我们两口子终于能在省城立住脚了。”杨美丫十分开心,她非常非常看重这份工作。 “美丫不要哭,你的身子重,不能哭。”赵雪急忙安慰她。 薛明送刘红伟去出租房,刘月娥跟他们聊了很久,走的时候还是依依不舍。 回到家,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赵二连从开门下车,“妹夫,老爷子让你陪他看戏。” “看什么戏?什么时候去?”薛明有点纳闷儿,赵老爷子一直深入简出,为啥突然想看戏。 “好像是京剧,还有两个小时就开演了。”赵二连眨眨眼说道。 “爷爷身体那么差看什么戏,二哥你也不劝他。”赵雪瞪着赵二连。 “小雪啊,是京剧大家马老师来省城义演,咱爷爷最喜欢听马老板唱戏,我劝不住。”赵二连对薛明眨眨右眼。 二舅哥只要一说谎,就会眨右眼,薛明拉他上车:“你说实话,老爷子到底找我什么事?” “就是看戏,不过我下午还有事,所以麻烦妹夫啦。”赵二连嘿嘿笑。 赵鼎凯想让孙子带他看大戏,孙子下午有约,就推给了小妹夫。 “真是服了,你骑我的自行车去约会。”薛明接下这个差事。 表弟妹的工作是老爷子安排的,陪他看看戏也算尽孝心。 赵二连骑上自行车美滋滋地走了。 赵雪想陪薛明一起去:“我去说说咱爷,身体那么差,就不要到处跑了嘛。” “算了吧,就是看场京剧而已,我会照顾好他的。”薛明说道。 “小雪留下来,咱娘俩也聊聊天。”刘月娥拉着赵雪的手挽留。 侄媳妇结婚一年多就怀孕了,儿媳妇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刘月娥心里不舒服。 赵雪只能留下来安慰婆婆,一再叮嘱老公照顾好爷爷。 薛明开着吉普车来到赵家大院,赵鼎凯一看孙女婿就知道二孙子跑路了,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去文化宫大剧院的路上,他开始抱怨,“人一上了年纪就招人烦,想看出戏都没人陪着。” “老爷子别抱怨了,以后你想去哪,就让二哥跟我说,我带你去。”薛明笑着说道。 老头儿太严肃,赵二连从小就怕他,同时赵二连也不喜欢看大戏。 吉普车停在文化宫门口,售票处牌子上写着京剧历史剧海瑞罢官。 薛明买了两张前排票,又悄悄从空间里拿出爆米花和蜂蜜茶。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赵鼎凯拄着拐杖迈着小碎步走向剧场。 老爷子一脸的傲娇,还在生赵二连的气,不过他上楼梯的背影很像慢羊羊。 “我扶着您吧,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薛明扶着他上楼梯。 两人的座位在第一排,薛明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拿一包爆米花给他吃。 礼堂里看这出戏的人还挺多,薛明总觉得这出戏有些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这是啥东西?”赵鼎凯捏了一粒爆米花放在薛明眼前。 “用大米炸的爆米花,您尝尝。” 炸爆米花的机器是从空间里买的,仓库里的陈米再不吃就生虫了,薛明炸了很多玉米花和大米花。biqubao.com 大米花入口即化,赵鼎凯吃完一包连连摇头,“一点都不挡饥,浪费粮食。” 说完又把薛明的大米花抢走,冷哼一声一脸傲娇,把薛明逗笑了。 这时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走过来:“老赵?你也来看戏?” “老金啊,今天有时间出来玩啊?”赵鼎凯起身握住金石的手。 “京剧大家马老板千里迢迢来咱们这演出,我必须过来捧场。”金石哈哈笑。 两位老爷子手握着手说话,他们既是发小又是战友,做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薛明也跟金石打过几次交道,老金是省城著名的画家和收藏家,他收藏的那些古董在未来价值连城。 “金爷爷,您老越来越精神啦,是不是又搞到了好宝贝?”薛明也递给他一包大米花。 金石一脸嘚瑟,凑到薛明跟前小声炫耀:“前些日子捡了个大漏,用十斤大米换了一个元青花小碗。” 薛明马上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据说元青花贵得很,未来好像有个“鬼谷子下山”的罐子拍出上亿元的天价。 “小家伙,咱俩换换呗,我用青花小碗换你的墨宝。”金石嘿嘿笑道。 薛明摇摇头,元青花虽然很贵,但那份墨宝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这时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大戏正式开唱。 舞台上演员唱腔很好听,薛明听得昏昏欲睡,他喜欢河南豫剧,国粹京剧欣赏不来。 倒是知道海瑞这个人,好像是明朝著名的清官,未来有以他为主人翁的影视剧。 “海瑞罢官,海瑞罢官……” 薛明越念叨越觉得耳熟,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皱起了眉头。 这出戏好像有着很浓的政治味道,老爷子的身份有些特殊,最好不要看戏。 “爷爷,这出戏不太好,我带你去公园里走走。” “别说话,马老板唱得很好。”赵鼎凯有些不耐烦。 薛明也不想再打扰他,静静地坐在旁边陪他看戏。 不知道过来多久,赵鼎凯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薛明急忙给他揉胸口:“爷爷,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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