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在火车上睡了一夜,觉得有点冷,披上外套去两节中间的厕所。 厕所被占用,她就在外面等。 回头没有看见那四个留着中分头的流氓,她也没在意。 上完厕所继续回去看书,一直到光明县也没看见他们。 七人离开火车站,步行回赵村大队,从车站到赵村有二十里。 光明县没有公交车,他们只能步行走路,走两里路停下来歇歇。 八月份正值酷暑,还有十几里路程等着他们,这样回到刘村肯定筋疲力尽。 薛明担心他们中暑,于是花十块钱变身大傻哥跟在他们后面,仔细考虑如何解决问题。 首先排除卸掉尿素,用卡车送他们回赵村,那样就穿帮了。 先回赵村送尿素,再开车回来接人也不现实。 乡亲们都知道尿素的重要性,肯定会过磅称重,估计没称完重他们就到家了。 空间里倒是有架子车和两头野驴,不过光明县在大森林脚下,肯定有很多人认识野驴,薛明不敢招摇过市。 突然很想买辆吉普车。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汽车和房子一样也不允许私人购买。 赵家的吉普车是省城大院的,大院分配给赵老爷子使用,等老爷子去世就会收回。 除非以运输处的名义申请购买,到时候车是运输处的,薛处长可以批判性使用,一天也就使用二十四个小时吧。 前方赵雪等人又停下来休息,个个热得汗流浃背。 赵雪从包里拿出水瓶分给大家。 薛明听见背后有人吆喝,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大叔赶着一辆牛车。 “大爷等一下,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程。”薛明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小伙子,牛车是俺们大队的,我可做不了主。”老汉停住牛车说道。 薛明再掏出一块钱,“你把前面那七个人送到赵村大队,这两块钱就是你的。” “牛车是集体财产,我是俺们大队的先进个人不能用集体财产瞎胡闹。”老汉义正辞严。 “少废话,别耽误老子的时间。”薛明直接掏出五块钱扔在牛车上。 “小同志啊,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薛明伸手拿牛车上的钱,老汉急忙用腿压住钱露出一脸贱笑,“我送,我送还不行嘛。” “你可真够贱的。不要告诉他们真相,赶紧去。”薛明很想给他两脚。 老汉一甩皮鞭笑呵呵离开,走到赵雪跟前停车,“同志们去哪,老汉我捎你们一程。” “麻烦大爷送我们去光明公社赵村大队。”赵雪悄悄掏出两块钱说道。 老汉悄悄回头看看薛明,忍了又忍摆手说道,“不要钱,老汉我就是助人为乐。” “大爷你还怪好嘞。”赵雪急忙招呼大家上车,一头牛拉着八个人去赵村大队。 薛明进空间花十块钱恢复原貌,骑着自行车前往赵村大队,快到赵村时拿出卡车。 没走多久就被村民拦住去路,他们认出薛明马上扯着嗓门大叫,“薛明给咱们送尿素啦,快去通知高老八。” 两边农田里的村民纷纷过来围观,薛明打喇叭让他们让路,卡车来到大队部时已经人山人海。 大队支书高老八带着一群大队干部迎接,高老八扯着嗓门喊,“是薛明同志帮咱们争取到了尿素,大家鼓掌欢迎!” “小薛好样的,大爷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薛明万岁,薛处长万岁!”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喊万岁,薛明悄悄把六袋尿素收进空间。 高老八马上安排人卸货,他们从大队部搬出磅秤,用竹篓、麻袋等各种容器过磅。 上一次过来送尿素他们坚决抵制,现在看见尿素比看见亲儿子还亲。 刘村大队支书刘大龙带着一群人来到,“薛处长呢,我薛大侄子在哪?” “在这呢,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薛明下车扔给他一支烟。 “哈哈,乡亲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薛处长。同志们,看好咱们的三吨尿素。”刘大龙也是扯着嗓门大叫。 “狗日的老刘,你什么意思,害怕老子贪污你们的尿素?”高老八瞪着眼质问。 “尿素是俺们的心肝宝贝,老子当然害怕你贪污,大家说对不对?”刘大龙大喊。 “对!”刘村大队社员纷纷声援,两个大队瞬间就打起了嘴仗,各种污言秽语满天飞。 刚开始薛明担心起冲突,片刻后又觉得打不起来,于是躲在驾驶室看热闹。 拉下左右车窗的窗帘,从空间里拿出三袋尿素,勾手喊高老八上车。 “哎呦,怎么还有袋子?”高老八眼前一亮,他也是知道尿素裤的。 “这三个袋子是我帮你争取到的,可以给你家孩子做三条裤子,你想怎么报答我?”薛明拿出送货清单让他签收。 高老八嘿嘿傻笑,“大侄子你说吧,你让我怎么报答我就怎么报答,就算让我家二丫给你当弟媳妇我都愿意。” 薛明心说你想得美,等他签完字就把送货清单装兜里。 高老八一脸贪恋地抚摸着尿素袋,心说这料子可真好,做成裤子能穿好几年呢。 “高叔,我也不让你委屈二丫妹妹嫁给我弟弟。如果将来我的家人在省城混不下去了,回到老家希望你能善待我们。”薛明盯着他。 高老八一愣,“孩子你就放心吧,你帮乡亲们争取到了尿素,我们都很感激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肯定照顾你们。” “高叔能发个誓吗,就用我高爷爷的名声发誓。”薛明知道他最敬畏的人就是他爹。 两人四目相对,高老八缓缓举起右手,“从今天开始薛明是我亲侄儿。如果薛家回到赵村大队生活,我保证没人敢欺负薛家。如违此誓,我和我爹不得好死。” “谢谢老八叔。”薛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希望老天爷永远不给高老八履行誓言的机会。 赵村的三吨尿素卸完了,薛明又开着卡车去刘村的队,同样把刘大龙见到卡车上谈话,刘大龙为了独吞三个尿素袋也立下毒誓。 一直忙到黄昏终于完成运输任务,开车带着老妈回到赵村老家,赵雪已经做好一桌丰盛的晚餐。 五天后是表弟刘红伟结婚大喜的日子,一家人决定参加完婚礼就回省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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