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烧柴时也经常被烟雾熏到眼睛。 那滋味儿确实不好受,不过没有像王显邦媳妇儿这样夸张。 “九弟啊,你的煤本下来了吗?”王显邦指着厨房里的蜂窝煤问道。 “没有,这是煤炭工业局的沈震鸣送给我的。”薛明马上否认。 家属院三十户人家一起向煤炭工业局申请煤本,结果都被局长陈远征卡脖子。biqubao.com 运输员黄旭江是陈远征的儿子,薛明提拔黄旭江当31号卡车的车长。 陈远征才特批煤本给薛明,说到底还是一笔交易。 “咱们一起申请煤本有三个多月了吧,煤炭局为啥不给咱们批?”王显邦唉声叹气。 “我见过陈远征,他说咱们申请文件有问题,说是要开会研究。”薛明说道。 “这都三个月了,有什么好研究的?”王显邦骂陈远征不是个东西。 几分钟后王家夫妇回家吃饭,虽然他们没有把话说明。 言下之意就是让薛明去跟煤炭工业局沟通解决煤本问题。 薛明不想管,这是家庭问题不是工作问题。 可是不管又不行,帮部下结论生活问题也是领导的责任。 “九弟吃饭没有?” 薛明抬头看见王天合、谢勇征等六个老运输员进门,急忙喊赵雪从屋里拿板凳,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唠嗑。 “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薛明掏出香烟散发给大家。 “九弟啊,咱们明天一起去煤炭局问问情况,这都三个多月了煤炭局还不给咱们批煤本。”王天合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 “天合哥说得对,咱们的老煤本已经作废,没有煤已经影响到咱们的正常生活。”谢勇征小心翼翼提意见。 “九弟,没有煤真不行。我家的熊孩子总是玩火,总是偷烧家里的木材,我担心熊孩子搞出火灾把家属院烧了。”冯启明说道。 大家一起抱怨买不到煤的坏处,薛明有点头疼,他们说的都是实情,莫名其妙被卡脖子他也很不爽。 这时刘月娥喊薛明吃饭,王天合等人告辞离开,吃完晚饭去楼上休息。 “老公,煤本的事要管,你要是忍气吞声别人会以为咱们运输处好欺负。”赵雪笑着说道。 薛明摇摇头觉得这事儿不好办,陈远征本来就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儿子黄旭江又在运输处打架,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公咱们一起想办法,煤本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影响你的声望,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赵雪坐在老公腿上抱住老公的腰。 “我哪有什么声望,不过咱们有煤本的事瞒不住,我明天去煤炭局找陈远征。”薛明说道。 “不如咱们直接去找秦四平,你发明的煤球机帮了他的大忙,他会帮忙的。”赵雪说道。 薛明再次摇头,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这事还得找陈远征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薛明骑车去煤炭工业局,没费多大周折就见到了陈远征。 “薛弟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开会研究呢。”陈远征说话的态度非常好。 薛明回家等消息,两天后再次骑车来煤炭工业局,这次没见到陈远征见到了沈震鸣。 “陈远征在故意躲你,上次的事怪我考虑不周。”沈震鸣一脸愧疚。 他上交煤球机时没有通知冯远征,陈远征心里有意见。 又过了三天薛明再来,沉着脸坐在陈远征对面,他的耐心已经消磨完。 “你的气色不太好,昨天没睡好吗?” 陈远征笑着端茶倒水,亲自给薛明点上一支烟。 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薛明懒得再说废话。 “陈局长给个准话,我们的申请书到底哪里有问题,你说出来我们改正。” “薛弟别急。” 陈远征摆摆手说道,“我听说黄旭江在运输处被人欺负了?” “谈不上谁欺负谁,年轻人打架很正常,他们两个已经和解了。”薛明掐灭烟头盯着他。 “薛弟没当爹,不理解我心里的感受,我亏欠旭江很多很多,我心里这口气出不来。”陈远征摇摇头露出一丝痛苦。 他本来是某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后来得到领导的赏识被调到煤炭工业局上班。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嫌弃妻子是农村妇女逼着妻子离婚,离完婚娶领导家的千金。 儿子本来叫陈旭江,因为憎恨父亲就跟着继父姓黄,就成了现在的黄旭江。 “老陈,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薛明不由得想起了李传英给他生的儿子李思明。 身为父亲他也亏欠李思明很多很多,如果李思明被别人打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好,那我就直说了。只要薛老弟开除跟我儿子打架的哄明磊,我现在就把二十九个煤本给你开出来。” “你在开玩笑,我没有权利开除运输员,难道你有权利开除你们煤炭工业局的职工吗?” 空气再次安静,薛明要开除洪明磊需要运输局批准,需要主管运输工作的大领导秦四平签字,人事权根本就不在他手里。 “不开除也行,我听说洪明磊是32号卡车的车长,你撤掉他的车长,我就能消气。” “老陈你在威胁我吗,本来就是小孩子打架有必要这样吗?你应该知道,洪明磊他爸是商业局国资办的主任洪天鼎。” “我知道他爹是冯天鼎,他们商业局国资办不好惹,难道我煤炭工业局就好惹吗?”陈远征一激动就拍了桌子。 “你跟我拍什么桌子?国资办不好惹,煤炭局不好惹,就他妈的运输处好惹。”薛明气不过也拍桌子。 砰砰两声响,惊呆了门外的沈震鸣。 心说薛明的脾气真爆炸,不过煤炭局和运输处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单位。 沈震鸣急忙推门进屋,“老陈你消消气,小薛你也少说两句,有话好好说嘛。” 陈远征气得脸红脖子粗,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沈震鸣急忙给两位大佬递烟,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薛明,“老弟这是煤炭购买申请书的格式,你对着格式再写一份嘛。” “谢谢沈大哥。”薛明拿着文件转身就走,决定好好跟陈远征掰手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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