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撕破夜幕,震耳欲聋的炸雷,吵醒睡梦中的薛明,渐渐恢复意识。 窗户被风吹得砰砰响,薛明骂了一声鬼天气,开灯起床,关闭窗户继续上床睡觉。 风声雨声雷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薛明知道明天的路肯定不好走。 第二天吃完早餐,师徒二人上路,徒弟小心翼翼地开车,师傅坐在副驾驶上打盹。 路上到处是水坑泥泞,车轮一边打滑一边缓慢移动,薛明一边忍受颠簸一边暗骂路烂。 再走八里就是达金阳县县城,道路两边出现几个大水塘,应该是附近村民养鱼或者种藕的人工池塘。 池塘附近是茂密的高粱地,几个孩童在池塘边玩耍。 他们用手里的土坷垃在池塘里打水花,比一比看谁打得多。 男孩子喜欢玩这种游戏,一个四五岁的女孩离开队伍,去摘池塘边的野花,牛国兴停下卡车盯着离群的小女孩。 “怎么停车了?”薛明睁开眼打个哈欠。 “校长,我想去高粱地里解大手。”牛国兴从座椅下面拿出一张旧报纸。 “你不怕剌屁股啊,用这个吧。”薛明打开提包拿出一卷卫生纸。 这是一卷没有拆开的新纸,薛明也懒得拆直接扔给牛国兴。 牛国兴拿着卫生纸跑进高粱地,薛明点根烟,臭小子懒驴上磨屎尿多。 一支烟没抽完,突然听见牛国兴喊救命。 看见牛国兴疯狂向这边招手,“校长快救命,有人掉坑里啦,我不会游泳……” 薛明看见一双手臂在水里扑腾,脑袋嗡的一声,用最快的速度下车。 一口气跑到池塘边,纵身跳进池塘里。 四月的水非常冷,落水的孩子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脑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胳膊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 “快去启动卡车!”薛明咬着牙游过去,终于在池塘中央抓住了她的头发。 女孩已经失去意识,她身上的棉衣吸水变得很重。 薛明的毛衣毛裤也吸水变得很重,游了一会就觉得筋疲力尽。 “这么多人看着,没法用空间。”薛明双脚踩着水,用力撕开女孩棉衣扣子,脱掉她的棉衣用力向岸边游。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上岸,抱着昏迷的女孩往路上跑,其余熊孩子吓得赶紧跑路。 “通知她爹去人民医院,通知她爹去人民医院。” 薛明对着孩子们背影大声喊,一口气跑到卡车上,“国兴快开车去县人民医院。” 已经昏迷的女孩的肚子很大,胃里和肺里肯定有积水,薛明不会心肺复苏急救只能尽快前往医院抢救。 卡车的车轮突然陷进泥坑,牛国兴把油门踩到底还是打滑,“打滑了,开不出来……” “干他娘!”薛明下车抱着女孩撒腿狂奔,没走几步就摔倒在泥泞里。 “你给老子回车厢里看好货物,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能出来。”薛明对着卡车喊话。 牛国兴吓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跳下驾驶室爬进车厢里,双目无神盯着车厢发呆。 薛明把昏迷的女孩放进空间,把正在牧场里吃草的野驴小黑带出空间,“小黑快跑。” 小黑驮着主人在泥泞的道路上健步如飞,这种烂路不能过卡车和自行车。 野驴小黑刚出娘胎就被薛明养在空间,现在已经是身强体壮的成年驴,奔跑的速度跟大马差不多。 牛国兴一直在卡车里发呆,没有看见突然消失的女孩和突然出现的黑驴。 健步如飞的小黑很快就超过了那几个因为害怕而逃跑的熊孩子,穿过几个村庄终于来到金阳县城。 这年头骑驴的人很少见,路上的行人纷纷回头看薛明,路口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拦住他,“同志,让我看看你的介绍信。” “请告诉我最近的医院在哪,谢谢。”薛明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民兵队长。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民兵队长双手把证件递给薛明,他可不敢阻拦省城运输处的处长。 薛明来不及道谢继续狂奔,县城里的道路渐渐好了起来。 于是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带着野驴进空间。 空间卧室里,小女生还是昏迷,脸色白得吓人。 薛明不敢再耽搁,带着自行车离开空间。 骑车一路打听来到金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扔进空间。 抱着女孩一路狂奔去急诊科,“她溺水了,救命。” 中年女医生马上用力挤压女孩的胸部,嘴对嘴给女孩做人工呼吸,一口水从女孩的嘴里和鼻子里涌出来。 “同志你去外面擦擦衣服。”年轻女护士递过来一条毛巾。 薛明下水救人时衣服已经湿透,刚才抱女孩时脚滑时摔倒了,浑身上下都是泥巴。 刚才情况紧急感觉不到冷,现在觉得浑身冷嗖嗖,婉拒护士的毛巾去医院厕所。 进入空间用最快的速度洗热水澡,从内到外换上一套新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盆里。 离开空间来到急诊科,女护士看着焕然一新的薛明有些惊奇,不过也没多想就带着薛明去对面病房。 两个中年女医生轮流做心肺复苏,脏水不停地从小女孩的口鼻里涌出来,薛明盯着女孩的脸略显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年轻护士拿着文件夹走过来,“同志,你是这孩子的家人吗?”biqubao.com “不是,我是给金阳县送货的运输员,是不是要给孩子交住院费?”薛明把证件递给护士。 “啊!省城运输处薛明?”女护士失声惊叫,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抢救女孩的两个医生也看向这边,薛明瞬间皱起眉头,“看我干什么,救人啊!” 医生吓一跳继续做心肺复苏,薛明转身直盯着护士,“是不是交资料费,多少钱。” “薛处长先交五块钱。”女护士急忙交还工作证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怎么救的人?” “开车来金阳县途中发现这孩子落水。”薛明掏出五块钱递给护士,皱着眉头不想再回答其他问题。 两眼直盯着昏迷不醒的女孩,脸色越来越凝重,总觉得这起落水事件很不正常。 刚开始牛国兴停车去高粱地里方便,接着女孩失足落水,牛国兴大声呼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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