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人们开开心心过年,薛明却躲在空间里榨汁熬糖,粮仓里的甘蔗越来越少,仓库里的糖块越来越多。 赵二连组织一群人去四大黑市收购柴油票,再由专人去燃料厂买柴油,顺便帮薛明出售糖块。 百货大楼的红糖六角钱每斤加糖票,白糖七毛钱每斤加糖票,薛明的红糖块卖一元二角不要糖票。 糖是为数不多的营养品之一,所以是奢侈品,家里来了客人若能泡一盅糖水那就是天大的人情。 省城的政策是每位市民每个月分配二两糖票,但薛明从来就没有从街道居委会拿到过任何糖票。 过年的时候可能会每家给一斤糖票,媳妇生孩子可以去居委会打证明,可以得到一斤红糖票,住院的病人在医院打证明也可以买一斤红糖。 所以薛明熬出来的糖块供不应求,昨天夜里熬夜搞出三百斤糖块,今天不到一个上午就在南郊黑市售罄。 中午赵二连拉着架子车来到运输处,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安排陈东风留在院子外面看车。 赵二连在处长办公室见到薛明,解开腰包倒出各种面额的钞票,“三百斤糖卖了三百六十元,妹夫手里还有糖吗?” “我没柴油了。”薛明摇摇头拿出二十块钱给二舅哥当辛苦费。 榨甘蔗汁需要柴油,熬糖需要煤炭和木炭,腊八那天买的煤不能动,那是给家人们御寒过冬用的。 空间里倒是不缺木炭,以前混赵村大队时经常在大森林砍树,烧了很多木炭存在空间里。 缺柴油,五九年成立的大庆油田产量有限,石油资源大部分用于军事,小部分用于工业,民用配额本来就少。 “妹夫,我听说你们的油库里还有很多柴油,咱们可以先挪用一下应急。”赵二连小心翼翼开口。 “不要打油库的主意,今天你买到了多少柴油?”薛明问道。 “两大桶,差不多三百五十斤,都是在黑市买的不要油票的特价油。”赵二连实在不能理解妹夫的想法。 所谓的特价油就是工厂职工从工厂里偷出来的油,他们要么把油卖给燃料厂的人,要么直接去黑市售卖。 在他看来妹夫就是守着金山要饭,身为运输处的一把手,手拿油库的钥匙,挪用一两千斤柴油别人也不知道啊。 “二哥回家休息,明天中午过来拿糖。”薛明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香烟给他。 “哪有时间休息啊,我和老陈继续去黑市给你找柴油票。”赵二连拎着香烟拍拍屁股走人。 薛明送他离开运输处,锁上大门带着架子车进空间,把两桶柴油放在仓库,看看手表正好中午十二点。 启动拖拉机榨甘蔗汁,忙到下午五点榨了三吨甘蔗,榨汁机的效率倒是不慢,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柴油。 把新鲜的甘蔗汁放在大锅里煮,薛明在空间里干活感觉不到累,干到晚上九点熬出一千二百斤糖块。 一桶柴油烧光了,同时也消耗了很多木材和木炭,矿山脚下的柴堆明显减少,看情况也坚持不了多久。 薛明突然很怀念赵村大队大森林,省城附近的树林并不多,林业部门管理得也很严格,没办法搞到大批量木材。 吃口兔肉喝口小酒骑自行车回家,今天的月亮很圆,走到胡同里远远看见米家四合院外边站着两个人影。 薛明犹豫片刻进入空间换一身衣服,打开马灯戴上彦祖牌易容面具。 离开空间慢慢从家门口经过,赫然发现这两个人是高云飞和他妻子陈小云。 “该死的混蛋。” 薛明拐个弯进入空间,打开上帝视角来到高家夫妻头顶,片刻后决定潜入院子叫醒媳妇儿开门。 卧室门突然打开,赵雪提着马灯来到两个弟弟的房间外,“小清,小民,你们睡了没有。” 房间里很快亮起电灯,薛清打开窗户小声说道,“嫂子咋还不睡?找我和小民有事吗?” “你大哥还没回来,我想让你们跟我去找他。”赵雪担心薛明睡不着觉。 “外面冷,嫂子先回屋。”薛清关上窗户叫醒薛民,哥俩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 赵雪已经准备好两辆自行车,提着马灯打开米家大院准备去运输处找老公,刚开门就看见了高家夫妇。 “你们怎么还不走,我男人不在家!”赵雪气得咬牙切齿,最近这段时间四合院被运输处的人闹得鸡犬不宁。 过完年运输处分配家属院,四十个人抢三十个院子。 分给谁,不分给谁都由薛明决定,所以天天都有人过来送礼走。 薛明不想给他们任何许诺,手里不差钱也不会收他们的礼,但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似的软磨硬泡。 空间里的薛明忍不住骂街,“为了躲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不敢在家待着,大过年的逼得我去单位里值班,你们半夜来堵门就过分了。” “小雪妹妹别生气,我们两口子就想给薛处长拜个早年,薛处长到底去哪了?”陈小云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赵雪在月光下看不清她的脸,“我也想知道他去哪了,我也很烦啊大姐,是你们逼得他有家不能回。” “薛嫂子别生气,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高云飞说着悄悄摸陈小云的屁股。 陈小云用最快的速度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又以最快的速度塞进赵雪兜里,然后拉着老公的手撒腿狂奔。 红包里装的是钞票,赵雪不能收于是撒腿就追,一定要把红包还给他们。 不过她的速度没有对方快,薛清一口气跑到嫂子身前,“给我,我去追。” 赵雪知道自己没有运动天赋就把红包给小叔子,“一定要还给他们,追到他家也要还给他们,我们不能害你哥。” 薛清二话不说撒腿狂追,五官有些狰狞,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大哥。 “嫂子我们回家,外面不安全。”夜深人静没有一个人影,薛民不敢让嫂子待在外面。 薛明摇摇头来到米家四合院后面,离开空间骑着自行车去追赶薛清。 他们三个都没有骑自行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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