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场供销社的地面又潮又脏,老人躺平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都是冷汗。 他买鱼的桶也倒了,桶里的水淋湿了他的裤子。一条活鲤鱼在地上翻滚,一条死鲤鱼瞪着死鱼眼躺在他双腿中间。 供销社里乱了起来,那位把老人气晕的女售货员懵逼了,看着地上的老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小丽怎么回事?”给薛明称鱼的女售货员好像是个小班长,急忙放下手里的鱼跑出柜台。 薛明看老人的样子觉得像低血糖,也就是人身体里的糖分不足,严重者可能出现休克或昏迷。 “应该是低血糖。”薛明蹲下把老人抱在怀里,从兜里抓出一个大白兔奶糖单手剥开糖纸把糖塞进老人嘴里。 一群闲人过来吃瓜,售货员小班长撒腿跑进柜台里拿出一张破席,薛明把老人放在席上继续摸口袋。 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包白糖,撬开老人的嘴把白糖倒进去,再剥一个大白兔奶糖放在他嘴里。 白糖和奶糖都是奢侈品,普通老百姓很难买到,吃瓜群众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薛明。 五分钟后老人的脸上有了血色,渐渐睁开双眼捂着胸口喘气。 薛明走到柜台边拿走自己的鱼,看一眼目瞪口呆的肇事者,“人家想要活鱼你就给他换嘛,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说完拎着水桶走出供销社,骑上自行车离开渔场公社,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水桶扔进空间。 低血糖这个病挺麻烦的,随时随地都有晕倒的可能,薛明觉得有这种病的人一定要远离水塘等危险环境。 从空间里拿出卡车,开着卡车拉着小麦和鱼回到运输处,看见王显邦和王天合在院子里闲聊。 “本季度的口粮来啦,显邦哥快喊同志们去食堂卸货。”薛明摇下车窗打个喇叭。 “好嘞。”王显邦去运输员办公室摇人,王天合跑到处长办公室叫左长征。 薛明把卡车停在食堂仓库外边,同志们陆陆续续赶过来,这是大家共同的口粮是所以都很积极。 “这麦子真好啊,老弟这是特等粮食吧。”左长征直盯着车厢里的小麦。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让同志们吃孬粮?’薛明说着从驾驶室提出装鱼的水桶。 运输员纷纷过来围观,小麦颗粒饱满没有杂质,金灿灿的颜色叫人喜欢。 五条活鱼在水桶里游着,每条都在二斤左右。biqubao.com 薛明拍拍手大声喊,“同志们以后不吃猪脖子肉,每隔三天咱们就开荤吃滋补鲫鱼汤。我保证每锅鱼汤炖五斤鱼,咱们本季度吃它一百五十斤鱼。” “好!”王显邦率先大声叫好。 以前每季度吃一百斤肉,现在每季度吃一百五十斤鱼,先不说猪肉鱼肉谁好谁坏,最起码数量大了很多。 “薛处长体恤同志们,大家鼓掌!”王天合拍手叫好,他和王显邦就是薛明的气氛组,也是薛明的狗腿子。 同志们都不是傻子,好粮和好鱼谁都喜欢,关键是还加了五十斤的量,很快现场就是掌声雷动。 薛明和左长征也跟着鼓掌,老哥俩相视一笑,用鱼肉换猪肉已经得到了同志们的认可。 掌声结束时薛明又说,“同志们可能不知道,鲫鱼有健脾利湿活血通络的功效,对气管炎、哮喘、糖尿病有很好的滋补食疗作用。” “我看薛处长就是气管炎,我弟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同志们都不知道吧?”王显邦扯着嗓门活跃气氛。 “哈哈!”人群中爆发笑声。 薛明一脸不屑,“你搁在放屁呢,我的家庭地位很高的。” 众人又笑,左长征站出来主持大局,“同志们先别起哄,咱们赶紧把粮食搞进粮仓,然后让薛处长亲自掌勺给大家做鱼汤。你们都不知道,咱们薛处长的厨艺那是一绝。” “好!今天中午吃薛处长的鱼汤!” 气氛在一瞬间到达了高潮,薛明很想把水桶扣在左长征的头上,就你这老家伙废话多。 从粮仓到卡车大家自发排起长队,王显邦和王天合站在车厢里用木桶舀麦子,装满桶递给车下的人。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传递粮桶,最后把麦子倒进粮仓里。 铁皮做成的粮仓标着刻度,每个刻度代表着粮仓里有多少斤粮食。 很快一车小麦颗粒归仓,粮食平面甚至超过了三千六百斤的刻度。 左长征大声宣布,“三千六百斤只多不少,请同志们把热烈的掌声送给咱们薛明副处长。”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大家对薛处长已经心服口服,人家没有贪污食堂公款,甚至还买了更多的粮食。 薛明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鼓掌,空间仓库里的粮食吃到生虫也吃不完。 他甚至不想再种粮食,不过不种粮食也不知道种什么好,几十亩空间农场总不能一直荒废吧? 仓库里面有个磨盘,同志们一起推磨用小麦磨面粉。 磨盘旁边还有两个大水缸,薛明拎着两条大鲫鱼去厨房,剩下的三条放进水缸里养着。 用菜刀刮掉鱼鳞,去掉鱼鳃和内脏,在锅中放一下大豆油把鱼放进去,用小火煎成金黄色。 “薛处长,咱们就剩这么多油了。”后厨师傅胡玉坤小声提醒。 “嗯,这些还能坚持几天,我尽快把那八十斤大豆油搞过来。”薛明说道。 空间农场的五亩大豆即将成熟,到时候先榨二百斤油,八十斤拿到食堂,剩下的想办法卖掉。 薛明打发胡玉坤去菜园拔几根葱姜,趁着厨房没人从空间里取灵泉水,用灵泉水烧制的鲫鱼汤会更加美味。 两条鱼放进锅里煮,葱姜蒜等各种调料放进去,一直把鱼汤煮成奶白色。 胡玉坤悄悄咽下口水,“薛处长煮的汤看起来好鲜啊,味道肯定很好。” 薛明尝一口觉得还行就把勺子给他,胡玉坤尝了一口直接叫出声,“好喝,真好喝!” “哈哈,你说好喝没用,大家都说好喝才是真的好喝。”薛明笑着说道。 胡玉坤马上打开食堂大门,一群饿死鬼冲进食堂,排起长队等着薛明打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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