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的卧室,薛明夫妻和曹宝山夫妻对面而坐,桌子上放着一万元的稿费。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薛明想骂人却不知道骂谁。 谁能想到这笔稿费又回来了,像一张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收下吧,你的钱终归是你的钱。”曹宝山把十沓拾元大钞推到薛明跟前。 “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作者,这笔稿费我不能收。”薛明又把钞票推回去。 “你在打我的脸,如果我想贪墨这笔钱就不会过来找你,侵占他人财产犯法又缺德,我不想一辈子良心不安。”曹宝山又把钱推过来。m.biqubao.com 叔侄俩互相谦让,赵雪和冯娟娇却憋得脸红脖子粗,她们都想要这笔钱却不敢反对自己男人的意思。 薛明觉得曹宝山是个好人,最起码是个有底线的人,看来这笔钱必须收下,不收钱解决不了问题。 纠结片刻拿出一千元放在曹宝山面前,“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作者,请曹叔冯婶发誓不向外人透露。” 一九分账,一千元也是一笔巨款,冯娟娇急忙扯着老公的袖子,“既然小薛不想让外人知道,咱们发誓不说就行了。” 赵雪高悬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她觉得一九分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直盯着九千元现金悄悄地流口水。 “曹叔,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透露秘密,就算别人用枪顶着你的脑袋,用刀卡着你的脖子。”薛明一脸严肃。 曹宝山慢慢举起右手,“我曹宝山在此发誓,宁死不向任何人透露你是故事本的作者,如违此誓五雷轰顶。” 发完誓曹宝山又把那一千块钱放在薛明面前,“好孩子,叔还是那句话,不是我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冯娟娇心疼坏了,刚想说话就收到老公的眼神警告,只能学着老公的样子举手立下誓言。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薛明送曹家夫妻离开,曹宝山的正直确实令人敬佩。 “老公!”赵雪兴奋得手舞足蹈,扑进老公怀里嘿嘿傻笑,“发财了发财了,我们家成万元户啦。” 薛明心说其实咱们家早就是万元户了,你老公已经积攒了万元财产,做完运输处食堂生意还会进账几千元。 “好开心!”赵雪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跑到桌子旁边坐下,拆开一沓钞票仔细数钱,一边数钱一边嘿嘿傻笑。 薛明坐在她对面看她数钱,渐渐地陷入沉思,他不会天真到相信别人的誓言,已经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 如果历史的走向不出现偏差,风暴来临时薛明会密切关注曹宝山,如果曹家陷入风暴就必须杀人灭口。 死道友不死贫道,总之不能让外人知道薛明才是神话故事本的原作者,有空间的帮助杀人灭口并不难。 “小雪,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是原作者。我说的任何人包括我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也包括你的父母家人。”薛明说道。 “我也发誓,既然老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才华,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啦。”赵雪嘻嘻一笑继续数钱。 同时她也理解不了老公的想法,写书拿巨额稿费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如果搁在别人身上,肯定生怕外人不知道,老公却生怕外人知道。 最后一沓钞票点完,赵雪突然发愁,“一万块钱一分都不少,不过这么多钱咱们放在哪,要不要去存银行?” “你别搞笑,我们无法向银行解释来源。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钱给我,我存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薛明说道。 “废话,我不信你信谁啊。”赵雪翻个白眼把钱装进包里,拎着钱包交给老公。 “咱们要不要买个电视机,听董燕燕说电视机跟电影差不多。”赵雪弱弱地说。 “想买就买呗,你先去百货大楼打听一下,我回单位办点事。” 现在虽然有电视机,但薛明不认为现在的老百姓能接触到电视机。 夫妻俩各自骑车出门,赵雪去百货大楼消费,薛明来到单位开着二号卡车离开。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卡车扔进空间,二十五亩麦田已经成熟,动意念收割麦田。 金黄色的麦子填满粮仓,保守估计亩产量八百斤,之前不用尿素的时候只有四百斤的亩产。 用磅秤称出三千六百斤扔进卡车里,这是运输处本季度的口粮,也是薛明必须完成的采购任务。 离开空间骑自行车去西郊渔场公社,这里有很多大鱼坑,为整个省城供应鱼肉。 这年头有个鄙视链,工人鄙视半农,半农鄙视农民,所谓的半农就是从事副业的社员。 比如在公社里养鸡鸭的,在鱼场里养鱼的,他们的工作并不比农民轻松,但伙食和收入比农民高。 公社里有个出售水产品的供销社,这里人看起来也很牛逼,薛明买鱼时他们都是用鼻孔看人。 “售货员同志给我拿十斤鲫鱼。”薛明拿出十斤鱼票和三块钱放在柜台上,明天就是食堂吃荤的日子。 “哎呦,你家的生活条件不错嘛。”女售货员终于不用鼻孔看人。 “一般家庭,请售货员同志给我拿活鱼。”薛明笑着说道。 忽然旁边传来争吵声,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指着桶里的死鱼说,“这条鱼死了,售货员同志给换一条活的。” “你咋那么多事?死鱼就不能吃吗?”女售货员态度很不好。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能这样说话,吃死鱼会拉肚子,我这么大的年纪折腾不起。”老大爷红着脸反驳。 “倚老卖老是吧,拉肚子又不会死人。你赶紧走,别在这耽误事儿。”女售货员提高嗓门指着老人鼻子叫嚣。 “你……你这个小同志不讲理,坑里那么多活鱼为什么不能给我换一条,把你们领导叫出来解释一下这张纸上写的什么。”老人气得红脸。 他伸手指着墙上的白纸,白纸上写着不许打骂顾客,薛明看见标语差点笑出声。 “你算哪根葱啊,你也配见领导?”女售货员的心态爆炸扯着嗓门大喊。 “你……你……” 老人的肩膀晃了三晃,手扶着柜台慢慢地躺在了地上,他昏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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