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运输任务的薛明回到省城,先开着卡车回运输处交差,接下来会有一段休息时间。 忽然一群公安从运输一科押着周人龙出来,周人龙戴着手铐哭得稀里哗啦,后面是一群运输一科的吃瓜群众。 王显邦凑到薛明跟前小声说,“老周去红林县送货被抢劫,一车物资被当地人哄抢。” 薛明一愣,自己的车在兰封县也遇见了劫匪,不过那是一群被枪声吓跑的怂蛋。 “不管公安能不能追回被哄抢的物资,老周都会被上级部门开除,肯定不能再干运输员了。”王显邦唉声叹气。 “不用管他,这不是该咱们操心的事。”薛明走进运输一科拿出稿纸写建议书,建议上级设置保卫科,以后由武装人员押送卡车。 写到一半把稿纸撕烂扔进垃圾桶,周人龙事件应该会引起上级的重视,自己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骑车回到四合院看见刘月娥和赵雪坐在院子里聊天,“你们怎么没上班呢?” “今天是星期天小雪没课,正好我跟你妹妹休假就约小雪来家玩呢。”刘月娥笑着说道。 “你刚从外地回来吧,我二哥回家了吗?”赵雪站起来帮未婚夫拿旅行包,听到动静的薛玲也从屋里跑出来迎接大哥。 一家人进堂屋说话,薛明打开旅行包拿出一斤花生糕,“大家尝尝兰封县的特产,兰封县供销社主任送给我的。” 布满白糖和瓜子的花生糕勾人食欲,薛玲吃了一口甜在心里,“妈,嫂子你们快吃,太甜太好吃啦。” “好甜,薛明哥你也吃。”赵雪把自己的花生糕掰一半递给薛明。 薛玲吃完一个又拿一个,刘月娥急忙把剩下的抱起来,“死丫头少吃点,糖吃多了牙里生虫到时候把你的牙吃光。” “老妈又吓我,我才不信呢。”薛玲俏皮一笑捂着手里的花生糕躲在嫂子身后。 刘月娥把剩下的花生糕递给赵雪,“小雪拿回家让你爸妈尝尝。” “老妈真偏心,有了媳妇就不疼女儿啦。”薛玲探出脑袋做鬼脸。 屋子里响起笑声,薛明又把打包好的花生糕放在桌子上,“别人给了两斤,咱家和赵雪家一人一斤。”biqubao.com 堂屋门突然被推开,隔壁邻居柳大姐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刘大姐,你们吃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两个孩子盯着赵雪手里的花生糕流口水,赵雪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把糕点给他们,薛明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刘月娥赶紧把旅行包递给薛明,“儿子快回屋陪小雪说说话,我陪你柳阿姨说说话。” 薛明拿着旅行包带着赵雪回卧室,把包里的四瓶高档白酒摆在写字台上,把奶糖和点心放在抽屉里。 “这些东西都是供销社送的吗?”赵雪笑嘻嘻拿起一瓶飞天茅台。 “是的,你拿两瓶酒回家孝敬老爷子。”薛明拉着她坐在床上,“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白眼狼,不要给他们任何东西。” 赵雪看着未婚夫,“刚才小玲说她的缝纫机手艺是李传英教的?” 薛明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提李传英,“既然你想听她的故事我就跟你说说,以前我跟她确实有些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薛明打开话匣子从第一次见面一直说到李传英不辞而别,中间没有任何隐瞒,包括和李传英在森林里的肌肤之亲。 赵雪一字不漏用心听完,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动,“我觉得你对她的爱不够深,不想你家被她的出身连累。” “也许吧,当时的我太软弱了,只给她准备了钱却没有给她承诺,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她。”薛明有些伤感。 轻轻把手放在赵雪的头上,“现在我不想软弱第二次,不管未来有多大的暴风雨我都会陪着你。过去的都过去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啊,现在我也把选择权交给你,我想结婚了。”赵雪脱掉鞋子坐在薛明腿上,双手搂住薛明的腰。 “运输处的家属院还没规划,这间租来的卧室可能就是咱们的婚房,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咱们就结婚。”薛明看了看不足四十平米的卧室。 “你先别急着答应,听我给你讲个故事。”赵雪从口袋里拿出写着李传英家庭住址的纸条放在未婚夫眼前。 故事刚开始薛明就被震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李传英竟然来到了省城,那天在第一纺织厂看见的背影就是她。 “她给你生了个儿子,小家伙跟你长得真像,从他身上我能看见你小时候的影子。”赵雪离开怀抱下床穿鞋,站在床边背着双手说道,“现在我也把选择权交给你,薛明哥,我想结婚了。” 虽然她一脸微笑,背在身后的双手却不停地颤抖,“这么大的事我不敢瞒着你,我也不想将来被你埋怨。” 薛明直盯着赵雪,这件事确实让她措手不及,之前也想过李传英怀孕,事到临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毕竟是亲生儿子。 盘根错节一团乱麻,急需一把快刀斩乱麻,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薛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两枚翡翠戒指,一枚套在自己手上,另一枚捏在手里,“我忠于我们的婚姻,请赵雪同志嫁给我。” “好吧,我被你感动了。”赵雪郑重其事伸出右手,静静地看着翡翠戒指一点一点地套在自己的手指上。 “你以后要对我好。”赵雪再次搂住未婚夫的腰,下巴放在未婚夫的肩膀上,下一秒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赌赢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明小声问道,“小雪告诉我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是金不二,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传英妹在省城。不过我觉得他只是猜测你和传英妹妹的关系,应该还没有派人去光明县调查,不然他肯定会把详细资料告诉我以增加说服力。”赵雪小声说道。 薛明瞬间起了杀心,金不二啊金不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闯进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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