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队干部的警告让薛明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后不能再偷用仓库里的农具,安全起见还是自己搞农具吧。 三天后房子竣工,外墙是原滋原味的红砖,内墙用混凝土和熟石灰粉刷成一片雪白。 每个房间里都放着炭火盆,加热熟石灰可以更快地生成碳酸钙,工人们虽然不知道化学道理却知道该怎么做。 左邻右舍纷纷来家参观,家人们个个兴高采烈,郭秀花双手发抖连说三声好,“月娥这辈子有盼头了。” 刘月娥激动得热泪盈眶,“妈,我做梦也不敢想这辈子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邻居们纷纷表达羡慕,左邻孙大妈看薛明时眼里有光,“这孩子真能干,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干的孩子。” 右舍王大爷瓮声瓮气的说道,“咱家薛明肯定要娶在城里商品粮的姑娘,农村姑娘配不上这无间砖瓦房。” 糖衣炮弹满天飞,薛明一边微笑一边跟他们搭讪,他们好像做梦都想离开农村进城吃商品粮,当然薛明也是这样想的。 现场最不开心的是大舅妈和小表妹,母女俩想撕烂王大爷的嘴,表哥表妹当然要亲上加亲啦。 怂恿薛明娶城里姑娘的论调越来越多,黄美叶越听越不舒服,“大明啊,房子也盖好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大嫂再住几天,咱妈舍不得她的小孙子。”刘月娥拉住她的手真诚挽留,盖房期间的大嫂确实任劳任怨。 “再住两天,下午我摆庆功宴你跟我妈去做菜吧。”薛明昨天去集市上买了很多菜,又去供销社买了两瓶白酒准备犒劳大家。 干部们听说能吃席个个神情亢奋,赵田马上安排众人规整新家,打扫新房卫生把家具抬进来。 客厅西边第一个房间是老妈的卧室,众人齐下手把大床和衣柜搬进去,老妈和姥姥就住在这屋。 西边第二个大房间是两个妹妹的卧室,客厅东边第一个房间给两个弟弟住,薛明住东边第二个大房间。 原来的东屋改造成厨房,屋里的家具全部搬进薛明的卧室,也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 薛明觉得缺很多家具,找个机会咨询赵田,“家具怎么搞?” 赵田伸出两根手指,“可以去供销社买成品家具,不过不划算。另外你还可以自备木料和粮食找木匠做家具。” “老叔给我介绍几个好木匠。”薛明当然选择自备木料做家具,去原始森林白嫖木材更能省钱。 “黄大姐给你外甥介绍一个好木匠。”赵田刚说完众人就笑,黄美叶脸上也有了笑容,她老公的木工手艺在光明公社小有名气。 “看来还要麻烦老舅。”薛明决定晚上再去森林里砍树,不知道会不会遇见熊大熊二。 收拾完家具干部们各回各家准备吃席的家伙,众筹桌子板凳盘子碗筷,现在的老百姓家里没那么多碗筷。m.biqubao.com 薛明穿上围裙去厨房炒番茄鸡蛋、冬瓜肉片,青椒肉丝、糖醋鲤鱼等硬菜,鲤鱼是空间池塘里养的。 上次去森林救赵吉祥时顺便钓了几条鲤鱼、青鱼等等,一顿吃不完就扔进了空间池塘。 昨晚竟然在池塘里看见了很多鱼,它们如鱼得水,再等几天就得想办法卖鱼了。 堂屋两张方桌拼在一起,18个大队干部围着桌子有说有笑,隔壁老妈的房间也有一桌用来招待干部们的媳妇。 妹妹和表妹负责端菜,端着端着大家都没了聊天的心情,会计周蒙蒙小声说,“这也太奢侈了吧,咱们不会犯错误吧。” “这是糖衣炮弹,老周你回去吃红薯干吧。”赵田开个小玩笑逗笑众人。 桌子上有八荤八素16道菜,有两瓶7角钱的洋河大曲,周蒙蒙给赵田一个白眼心说我才不走呢。 隔壁的女客也震惊,赵田的媳妇古翠花小声说,“刘大姐你可能事事由着大明啊,这也太败家了吧?” “我管不住他,这孩子脑袋里想的跟咱们不一样。”刘月娥也是一脸苦笑。 郭秀花一脸欣慰,“这孩子是个做大事的人,他是没拿你们当外人啊。” 干部家属们心情大好,妇女队长当场表示支持刘月娥当第18生产队的队长。 薛明脱掉围裙洗手,拿出那瓶从省城百货大楼购买的金奖白兰地走进堂屋,干部们的眼睛都直了,这家伙4块多一瓶啊。 “求人办事的时候再用,我们喝洋河就行。”赵田不好意思喝这么贵的酒。 “收起来吧,洋河也不便宜。”周蒙蒙也是一脸严肃,大家纷纷发言都表示这酒太贵咱们老百姓喝不起。 砰的一声薛明直接开瓶,赵田惊得哎呦一声,周蒙蒙一个劲的甩手,“哎呀,你这孩子咋不听说呢?” 薛明给赵田倒酒,“老叔我敬你一杯,没有你劳心劳力我的房子不会盖这么快。” “胡说八道,这是同志们共同的功劳。”赵田心里甜丝丝的站起来喝酒。 薛明浅尝辄止,金奖白兰地确实好喝,不愧是国内最贵的酒,这瓶白兰地能买两瓶半茅台。 “玉厚叔我敬你一杯,没有你的忙前忙后我的房子不会被公社批准。”薛明诚心感谢他。 “你是晚辈嘛,我们这么叔伯们当然要忙前忙后。”孙玉厚一口气喝完庆功酒,红着脸竖起大拇指,“这酒不错啊!” “同志们,今日满饮庆功酒,我敬大家一杯。”薛明说着就举起了酒杯。 众人哈哈大笑,薛明挨个敬酒敬了一圈,老妈接任18队队长已经板上钉钉,好酒好菜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在农村最轻松的工作就是脱产当干部,不用干体力活就能拿到公社里的工分补助,也是现阶段对老妈的最好安排。 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气氛搞起来,喝到一半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薛明在家吗?请问这里是薛明同志的家吗?” 欢乐的气氛瞬间安静,众人都扭头看着院子里的人,薛明赶紧出门迎接,“裴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裴林偷偷咽口水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薛英、薛清、薛民三位小同志已经被光明小学录取,我过来送入学通知书。” “哎呀我的天,你来得正是时候。”薛明的心情瞬间大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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