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软弱的刘月娥竟然抱着砖头护犊子,薛明感到意外的同时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上辈子没体验过的母爱吧。 不过事态的发展出乎意料,大队干部们首先维护薛明,大队长从刘月娥手里夺走板砖。 支书赵田火冒三丈,“你们都闪开,他们想打人就让他们打嘛,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薛明同志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薛大军薛二军不敢说话,大队支书的发言还是有威慑力的。 朱春花不敢再撒泼,“你这话不对啊赵田支书,薛明竟然举报爷爷、三伯和兄弟,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才是人干的事。”会计周蒙蒙严肃无比,“国家和集体利益高于一切,大家都要向薛明同志学习舍小家为大家的分无私奉献精神。” “周会计说得对!”孙玉厚马上带头鼓掌,干部们和吃瓜群众纷纷鼓掌,现场一时间竟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向薛明同志学习!”赵田振臂高呼,很快又把气氛推到高潮。 薛明心说我没那么高尚,你们跟我学个锤子,如果薛三孬和薛二蛋父子不毒杀我的狗他们偷不偷农药关我屁事? 赵田黑着脸质问,“薛老栓家的,你们一家老小想站在群众的对立面?” 薛大军和薛二军吓得后退半步,他们的媳妇急忙拉着孩子躲在他们身后,薛家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人群中有人大喊,“薛老栓偷农药让菜园减产,到时候咱们分的菜就少了,薛老栓是损害咱们全体社员的利益。” “薛老栓薛三孬是咱们大队的蛀虫,除了薛明家你们薛家人都是蛀虫。” “他们就是害群之马,一块臭肉沾得满锅腥。” 一时间群情激奋,到秋收时全体社员会瓜分菜园里的菜,薛老栓偷用农药导致菜园减产确实是损害大家的利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薛家人被群众围在中间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找薛明算账的嚣张,朱春花两眼一黑直接昏倒在人群中。 薛明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看着一个比一个激动的村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民风淳朴还是人均傻逼? 孙玉厚挥挥手让人群安静,“薛大军,薛二军,你们的爹盗用农药是板上钉钉的铁案,你们为啥这么糊涂?” 言下之意是你们要光速切割,要跟你们的爹和三弟划清界限,再这样无理取闹会被他们牵连。 赵田警告薛家兄弟,“你们两个向薛明同志赔礼道歉,如果被我查出来你们也用了偷来的农药,哼哼……” 薛二军马上举手发誓,“支书同志,我发誓我家的小菜园没用农药,大家都知道俺爹偏心老三,他有好东西也不会给我用。” “更不会给我用。”薛大军笑脸面对薛明,“大明子别生大伯的气,都是孩子他奶奶逼我来闹事,我一点都不想来。” “大明,自从咱们分家二伯从来没有找过你家的麻烦吧,今天是孩子他奶奶逼我来的。”薛二军急忙撇清关系。 亲兄弟发现势头不对竟然甩锅给亲娘,刷新了薛明对人类认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请你们不要乱攀亲戚,咱们两家已经断绝了亲戚关系。” 刘月娥还是很激动,“以后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 “阳关道。”薛明看看不省人事的朱春花,“把她带走,告诉她不要总想找我的麻烦,这么大年纪也该消停了。” 薛家兄弟背着朱春花灰溜溜走人,人群中年轻人看薛明的眼神里带着炙热和崇拜,搞得薛明头皮发麻。 “大家都散了吧,后天上午去大队部开会。”赵田打发吃瓜群众们离开,干部们继续盖房子。 房子已经完工百分之八十,现在就差个房顶,薛明在工地上转悠听他们有说有笑。 姥姥照顾孙子和外孙,大舅妈干起活来特别有劲,时不时偷偷看着薛明傻笑。 薛明找个机会拉着老妈走开,“姥姥想让我将来跟刘香结婚?这么奇葩的事你也答应?” “我没答应啊。”刘月娥噗嗤笑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不过你姥姥说如果你愿意亲上加亲她会给小香准备一份大嫁妆。” “多大的嫁妆啊,给我金山银山?”薛明也笑了,“我打算单身一辈子伺候你老人家,不要再给我张罗什么婚事。” “呸,以后不能再说傻话,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刘月娥心里甜丝丝的。 "老妈,请教你一个问题,怎么判断小麦该不该浇水。"薛明又想起空间里的15亩小麦,那是全家人的希望。 “当然要看天浇水,连着两个月不下雨就得浇水,如果苗上出现白斑也要浇水。”说到种地刘月娥打开了话匣子。 薛明有点懵,从穿越到现在空间里从没下过雨,只有日夜交替没有风雨雷电。 “还有最重要的蒙头水,就是小麦出苗十天内灌溉会提高小麦的产量。”刘月娥眨眨眼,“最近你为啥对种地感兴趣?” 薛明摇摇头,空间里的小麦该浇蒙头水了,关键是怎么浇啊。 没有电动抽水机和拖拉机,没办法用机械动力抽水机,总不能两手提两个水桶浇灌15亩麦田吧。 薛明小声问,“咱们大队用什么物件浇灌农田?” “用水车,河里有水时一群大老爷们轮流用脚蹬水车,不过河早就干了。”刘月娥说道。 薛明拉着老妈远离盖房工地,“水车这种大物件允许个人购买吗?” 刘月娥摆手,“肯定不允许,都是大队的人去供销社买,个人家里种几颗白菜也用不到水车。” 薛明一个头两个大,水车是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唯一作用就是灌溉农田,直接去供销社买肯定会惹人怀疑,估计供销社也不敢卖。biqubao.com 也不能去偷大队的水车,目标太大肯定瞒不住,偷鸡摸狗也不是薛明的风格。 “妈,你知道附近谁会做水车吗?”薛明把声音放到最低。 “你想干啥啊孩子?”刘月娥吓得脸色煞白直接捂住薛明的嘴,纠结了半分钟小声说,“你大舅会做。” 薛明持续懵逼,前几天好像刚揍了大舅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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