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后薛明回到光明县,一出火车站就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右眼跳了一天一夜搞得他睡不着觉。 刚出火车站就被四个公安拦住,为首的胖公安说,“这位同志请出示自行车驾驶执照。” 薛明掏出执照给他们,胖公安仔细看完证件,“这车挺贵的,如果被破坏分子偷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的,谢谢你们。”薛明收起证件骑车回家,现在的自行车就是未来的大奔,这要是开一辆大奔不知道是什么画面。 光明县向北10里是光明镇,再向西20里是赵村,步行至少3个小时骑车只要50分钟。 腰缠四百多元人民币和二百美元,骑着自行车戴着手表,空间里还有照相机和望远镜,突然就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特别是那200美元的外汇更牛逼,现在的外汇可以兑换人民币,人民币却不能兑换外汇。 牛宝林的媳妇说官方汇率1刀兑换2羊,但在黑市1美元至少兑换6元人民币,所以这200美元能换1200元人民币。 走到刘村大队时看见一棵杨树横在路中间,一群社员拎着斧头和木工锯正在截枝,杨树的直径有40公分。 刘村民兵刘蓉背着步枪拦住薛明,“哎呦喂,几天不见多了两个轮子,薛同志最近发了大财。” “没发财,我家是八辈贫农。”薛明对这个姑娘印象不差,“刘蓉同志,这棵杨树怎么回事?” “先不说杨树先说你。”刘蓉一脸狡黠,“听说你打了一头野猪王卖给食品站卖了好多钱,还打了好几只狼?” 薛明一愣,打猎的事最终还是传了出去,这都传到刘村大队了。 不过这样也好,手里的钱终于洗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衣锦还乡。 刘蓉小声建议,“其实我的枪法也不差,改天带我进山打猎呗,我给你打下手,打到野猪我们三七分。” “打猎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薛明完全可以自己打猎独吞猎物,没必要跟别人组队分享猎物,“这棵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倒在路中间了?” “被风刮倒了。”刘蓉面露不屑,“资本主义的树挡住社会主义的光,导致大片庄稼不见光长不高,我早就想砍它。” 多大的风才能把树连根拔起? 薛明看见远处的坟地里也有大树被吹倒,“这几天刮了大风?多大的风” “昨天刮的。”刘蓉抿嘴笑,“看你穿的人五人六还骑洋车,当心树大招风。” “你说话真好听,下次别说了。”薛明扛着自行车去对面,骑车继续往家赶。 干活的社员们哈哈笑,傻丫头刘蓉大喊,“薛明,听说你们大队许多社员的房顶都被大风吹跑了,快回去看看你家的房子还在不?” 社员们笑得更响,薛明给他们竖个中指,这群傻老爷们儿一天天地以调侃他人为乐。 回家的途中发现地里没人上工,这就很不正常,除非村里有大事发生。 薛明加快骑行速度,路过打谷场时看见许多人捡麦秸,昨夜的风挺牛逼的能把麦秸垛吹跑。 一群孩子跟着自行车跑,有个熊孩子说,“大明哥你家塌房了,被树砸塌的。” “你说啥?”薛明停车盯着他,脸色有点难看吓得熊孩子不敢吭声。 其他孩子也不敢说话,薛明一口气骑到家发现路上站着很多人。 堂屋后面的杨树倒在房子上,把东边房顶砸了个大窟窿,墙也被砸塌一截。 薛明的脑袋嗡的一声,忽然人群里传来阴阳怪气的话。 “老话说万物都有灵,杀生是要遭天谴的,大嫂你说对不对?” “可不是咋的,有些人杀生造孽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m.biqubao.com 说话的是便宜大伯母和三伯母,薛明在她们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侄子家塌房她们非但不安慰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人群中她们的孩子也是幸灾乐祸,一个中年妇女拉住大伯母的袖子,“王大姐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样。” “谁跟他是一家人?”王芙蓉更加不屑,“人家打野猪我们家连一根野猪毛都没见,黄大姐你说有这样的一家人吗?” “想让我用野猪肉孝敬你?你也配?”薛明直盯着王芙蓉,眼神太犀利吓得她不敢搭腔。 黄婶子小声劝,“大明快回家看看吧,多开导一下你妈。” 薛明推着自行车跑到院子里又看见很多人,有大队支书赵田,大队长孙玉厚,邻居赵二雷等等。 “大明回来了,他大婶儿,大明回来了!”赵二雷一嗓子惊吓所有人。 “大哥!”薛英扑到大哥怀里哭诉,“今早上大风吹倒了大树把咱家房子砸塌了,呜哇……” 两个弟弟也跑过来哭,老妈、大妹和姥姥在人群里流眼泪,左邻右舍急忙过来劝慰。 “他大婶别难受,事已至此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刘大姐你先别哭,大明子也回来了,趁大队领导都在让他们给个说法。” 刘月娥找到了主心骨瞬间泪如雨下,“娘求你别再打猎杀生了,老天爷降罪报应咱家……” “造孽啊!”姥姥郭秀花也是老泪纵横,好像也把塌房归咎于老天爷的报应。 眼下薛明没心情考虑老天爷,握着老妈的手就是一阵心安,“人没事就好,房子塌了咱们再盖新房就是了,别难过。” 院子里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邻居,薛家那些所谓的亲戚一个都不在现场,发生这么大的事便宜爷爷竟然能够置若罔闻。 老太太见过大世面,拄着拐杖走到赵田跟前,“赵支书,孙队长,现在大明回来了你们说道说道,我这闺女命苦啊!” 说完又是老泪纵横,一群妇女赶紧劝慰,赵田忍不住喟然长叹。 衣、食、住是人生大事,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住房问题都能把平头老百姓活活难死。 大队长孙玉厚拍拍薛明的肩膀以示安慰,赵田则是语重心长的说,“这事太大必要从长计议,刘大姐和薛明跟我去大队部商量,老太太先留在家里照顾孩子。” 薛明跟着大队干部去大队部,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不管怎么商量,也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在前面等着,房子必须盖! 「新书求大佬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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