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意思?” “天道大道,不准他们过河?” 议论声音,轰然而起,各路修士,再压抑不住一颗八卦心一般。 …… 七彩云世界上的那些彼岸阎罗们,也愣住了,个个朝着天空方向里看去,明显能感觉到,那紫气漩涡里,传来了警告味道! “道友,他恐怕还有一关要过,在那之前,你们是不能过河的。” 缝补先生的声音传开。 唰唰唰—— 齐刷刷的声音,又看向了缝补先生。 缝补先生看向那顶大红轿子,面无表情。 “他应该还在找着自己的那头无心妖魔,他们两个,还没有决出高下来,只有决出了高下,过了这一关,找回了另外一半轮回印记,他才算真正踏上彼岸天帝之路。你若是过河,无论是杀他还是帮他,都是天道大道所不允许的。” 原来如此! 所有修士,哦然点头。 “道友看的倒是透彻,就不知道,你看其他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透。” 花轿之中,袅袅声音响起。 是个成熟妇人般的声音,听起来动听,但又有些清冷而沧桑,似乎还有讥诮味道,顿时把所有声音,一起压了下去。 …… 忘川河岸边,猛的寂静下来。 这绝对是九成九的修士,第一次听到彼岸花神的声音,老实说,没有那么惊艳。要知道传说里,彼岸花神是个绝色美人,而且此刻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疯癫感觉。 “老夫愚钝,看不透的事情极多,惭愧。” 缝补先生回道。 “既然还有那么多事情看不透,那就去找个洞窟钻进去,多钻研钻研,少在外面乱转悠!” 彼岸花神冷冷回应。 若说刚才,是似乎有讥诮味道,这刻已经是毫不掩饰! 各路修士,听的目光一闪,好奇心大起,不知道这两位有什么恩怨,但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手这种层次的大佬的恩怨,谁也不敢吭声,偷摸看向缝补先生。 缝补先生一点不怒,有些无奈般的苦笑了一下。 “道友,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 “是不是误解,将来自然有人,和你说道说道。” 彼岸花神一点不给好脸色。 缝补先生面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冷冷道:“就算新的彼岸天帝诞生,老夫也问心无愧。黄泉一直在破碎,所有的小彼岸修士,都无法再长生,老夫的弟子都老死了好几个,难道还不许我,为他们争一条活路吗?谁知道他何时出世?谁知道新的彼岸天帝诞生之后,黄泉能否再次完整?他不出世,还不准别人先干起来吗?” …… 喝声滚滚,义正辞严! 此刻的缝补先生,一身的正气,个子虽小,落在无数修士的眼睛,却仿佛极高大起来。 而各路修士,此刻才明白他们说的误解是什么,不少听的当场就热血沸腾起来。 “前辈说的好!晚辈支持你!” “总不能干等着,总要有人去干!” “前辈是真正的大德!” 一片声音起来。 一时之间,缝补先生成了仁义的化身一般。 而报应天君,赏善道人,罚恶道人,癫婆等等一干已经到达的星主,有人点头同意,有人眼中,玩味笑意,一闪而过。 “说的真好听,可惜只能骗骗这些无知小子。” 彼岸花神的声音再来。 缝补先生冷哼道:“老夫一生,问心无愧,” 话不投机,二人再不多说。 各路修士此刻,也不敢再多言或者起哄,反正谁都惹不起,不过从眼神看,显然还是缝补先生更得到支持。 …… 更多修士,还在赶来。 对岸也有修士过来,那边也已经炸开了花,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但谁也没有确切消息,只能继续等待下去,等他自己冒出来,引动更多天地异像。 时间一天一天,一月一月过去。 始终没有消息传来! 彼岸这一边的修士,总不能一直干等下去,终于开始有修士离开,当然,还有远方的修士赶过来。 来来去去,去去来来! 一年一年过去! 依然没有更多消息,离开的修士,越来越多起来,也看开了不少,反正彼岸花已经重生了,这个新的彼岸天帝的身份,早晚会浮出水面来。 往来的修士里,不乏精明人,一个新的问题,也渐渐被各路修士议论起来。 “彼岸花既然重生了,就说明人选已经确定了。那么何来这个新的彼岸天帝,要跟他的那一半轮回印记的宿主,打上一场,来决出人选的说法?” “若是要打,就说明人选还没确定,彼岸花也就不该开!” “这桩事情里,是否还有其他古怪?” 不管怎么说,彼岸这边,有人始终等待着。 彼岸花神和彼岸阎罗们是如此,各大小势力派出来的探子修士,也在等待,河上的忘川摆渡人,也一直等待着。 …… 更多年过去! 这桩事情,在星空之中,越传越广。 某个星域里,游历的武雄途,也得到消息,听过之后,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新的彼岸天帝,一定是他——李师吾!” 而雷星域的某个势力里,终于冲击到星空后期境界的李师吾,出了关来,他根本还没有前往黄泉界,就得到了这条消息。 李师吾当场傻了眼。 “……新的彼岸天帝,不是我吗?我还没去黄泉,彼岸花就重生了?”biqubao.com 不怪李师吾! 自从当年,得到冥书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归宿在黄泉世界,而且背负着一场天道大道的大使命,听说了彼岸的事情之后,他立马就怀疑自己的使命是成为新的彼岸天帝。 但现在——突然就懵了! “新的彼岸天帝另有其人,那我将来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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