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多年时间,飞快过去。 又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赶往少阳星去。 …… 万山妖红和刀铃这一次,在与上一次相背的另外一个方向里,修士不多,放眼看去,没有哪个熟人,包括上一次的那位赤发大汉。 这一天,二人和其他大片修士,赶到少阳星。 少阳星的降温,已经开启,来的早的修士,已经进了熔岩海洋,朝下探索出去,二人也一点不耽搁,挑了一个附近没有其他修士的地方,直下深处里。 一路过去,什么也不取! 刀铃这些年,也是磨砺过自己的神通的,之前就以四心转轮为根基,搞出一门不错的护身神通来,名为——乱道之曙光,纪念自己的凡人岁月。 火焰光芒,仿佛一点巨大的烛火,包裹着刀铃,又摇摇曳曳,看起来有些脆弱,但却散发着强韧的生命力量,仿佛当年那些,拼命求生的乱道者一般。 万山妖红目光扫过,也微微点头。 已经是小彼岸境界的他,比起当年来,肯定是更加能承受住高温。 ……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二人就见到了第一头火魃,一个星空初期层次的火魃。 “吼——” 似乎察觉到了刀铃身上的道心气息,那火魃,发出古怪的怪吼声来,透着兴奋和狂喜一般,与万山妖红当年来时,截然不同。 果真如此! 二人哈哈一笑,不枉他们盘算一场。 而随即,那火魃又朝着万山妖红警惕嘶吼起,甚至还引动出火焰,攻击向了他,那尖尖的浪潮般的前端,明显避开了刀铃。 “好好,我闪开。” 万山妖红一笑,主动闪了出去,又传音叮嘱了刀铃几句。 刀铃点头,继续朝下掠去。 …… 很快,刀铃来到了那头火魃边,那火魃张开巨大的嘴巴,一口吞来,刀铃没有反抗,任由对方将自己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直入腹内空间去,和万山妖红当年所在的位置差不多,随即——那火魃带着刀铃,直钻下方深处去。 吼——吼—— 又是一连窜的怪吼。 万山妖红庞大的神识,很快就看到,一头头的火魃,呼啸着风暴,冲进了他的神识范围里,追随着那第一头火魃,一起朝着下方里潜去。 万山妖红微微一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对他来说,当然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搜刮点灵物了。 …… 再说刀铃,这一次,轮到她身在火魃的身躯,直冲下方深处里而去。 向下! 向下! 火魃速度飞快,一路都在兴奋怪吼,引动出更多的火魃,围了过来,追随着他一起朝下去,看的刀铃忍不住暗暗祈祷,莫要被人看到,否则自己后面,还不知道怎么杀出一条血路离开呢。 但怕什么来什么! 小半天之后,一道强大的神识就扫了过来。 侧面远方里,一个小彼岸中期境界的黑衣老妪,听到别样动静,朝这边飞了过来,一扫之下,就看到那大片的火魃,朝下而去,领头的火魃的腹内,还有刀铃在! “她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火魃,为何与她一起,朝下而去?” “不对劲,瞧这些火魃的架势……不像是在攻击她,要送她去死……它们的声音,反倒是透着股子喜悦和兴奋味道……” “难道——这个小丫头,就是少阳星命中注定的机缘之人,这些火魃,在等待的有缘人就是她?” 黑衣老妪心中,一个接一个的念头跳出。 跳到最后,这黑衣老妪眼中,兴奋和贪婪一起狂翻,冲着刀铃邪邪一笑,就飞掠而来。 …… 来了! 刀铃冷哼! 虽然祈祷不希望出现,但这个局面,她和万山妖红之前也商量过,最好的办法,肯定是到时候取了东西,从其他方向里离开。她和万山妖红,都是易容来的,只要过了这一关,后面应该不愁。她的五心转轮的道心,虽然独特,但很少在百花星域走动,更不要说显露人前了。 而眼前,黑衣老妪虽然追来,但后面应该是耐不住更加恐怖的高温的。 向下! 向下! 火魃带着刀铃不断向下,温度越来越高,刀铃安然无恙,但那黑衣老妪,果然是渐渐咬牙切齿起来,她的眉毛头发,全都已经开始燃烧,衣服就更不用提了,浑身汗如雨下,又肉身开始爆裂起来,鲜血横流。 眼看着刀铃不受一点影响的下去,这黑衣老妪郁闷如死,再追了一段之后,终于还是放弃,朝上飞来。 但显然不会彻底放弃,这老家伙目光阴闪着,还要做盘算,但这颗星辰这么大,她一个人,能堵住哪个方向? 头疼! 郁闷! …… 而刀铃,在又向下不知道多少天之后,终于看到了万山妖红所描述过的那个神秘的光幕,也看到了里面的骸骨,葫芦,半神格这三样东西。 此时此刻,光幕之后,仍旧守护着不少火魃,察觉刀铃来,感觉到她的气息,个个发出欢呼般的嘶吼声来。 带着刀铃下来的这一头,一点不停,直接带着她,飞向了那光幕去! 滋滋—— 到了光幕边时,身影猛的一停,随后光幕激荡起来,光芒爆亮,有神光落在刀铃的身上,仿佛在核查她的身份一般,刀铃更加把五心转轮的气息,亮了起来。 几息之后,神光就暗下,火魃再朝前一冲,轻轻松松,就进了光幕来。 到了这里,火魃张口一吐,释放出一道风暴,将刀铃送了出来。 “我的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苍老怪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在光幕之中,这一次,多了邪气和得意。 刀铃看向那具骸骨。 “哈哈哈哈,是谁说,我这样的老骗子,就找不到最契合的传承者的。那些自诩正派的老东西,个个瞧不上我,把我贬为道门太清一脉的最大耻辱,老夫偏要让他们看看,我找的到!” “小子,你得了我徐福的传承,一定要给我记住,将来给我狠狠骗骗那些老东西的后人,最好给我骗光他们的身家,让他们个个吐血而亡。” 刀铃促狭一笑! 前辈啊,对不住了,我只想要你的宝贝和传承,你的这份仇恨,我就不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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