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说了不少,古族的这位父神,基本上没有什么太惊讶的,看惯了一般,也没有什么格外的布局交代下来。 说完之后,便让二人自去。 紫气漩涡,悄然散去。 ……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天,紫气漩涡又起来,万山妖红和刀铃,再次过来拜见古族父神。 “刀铃,既然你打算接受那个玩火小子的传承,那你就真的拥有他的道心吧。” “父神,你的意思是——” “你的肉身,是我改造的,你的四心转轮的道心,也是我赐予你的,我自然能够再赐予你一重道心。老夫考虑了一下,你既然要接受他的传承,那就名正言顺的接受他的传承吧。”biqubao.com 二人闻言,眼中一起亮起! 这个好啊! “多谢父神!” “多谢前辈!” 二人一起谢过。 轰隆声起,刀铃头顶上方,开始风云滚滚起来,但又不是乌云,而是朵朵白云,白到发光,光明圣洁,如同当年,在那个小世界里一般。 白云转动的越来越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来,十来息之后,嗖的一声,流淌下一道风来一般,灌注向刀铃的头顶心里,这道风里,蕴藏着浓烈的道心气息,分明正是少阳星的深处里,那死去修士的半神格的气息——带着欺骗欺诈般的感觉,但又糅合着一种飘飘渺渺,世外高人一般的感觉。 刀铃心领神会,一把盘坐在地上,又心念一动,她的四心转轮的气息,顿时翻滚起来,至情,守护,杀戮,不悔! 这四重道心,是古族父神,直接赐予她的,但刀铃凡人的时候,也的确有这样的性情的引子。 此时此刻,四门不同的道心力量,融合进了一个圆里一般,飞快转动着,那道风灌注来之后,第五道道心力量,强行挤进这个圆里! “啊——” 刀铃惨叫,娇躯颤抖。 但自己也知道,接下来的强行融合的过程,肯定伴随着痛苦,咬牙忍受起来,一双眼睛里,复杂的芒彩忽闪起来。 万山妖红看的微微担心,但也坚信刀铃挺的过来。 …… 这场灌注,持续了百息之后,才终于结束。 刀铃的道心,赫然变成了五心转轮,虽然是不完美转轮,但也足够强大。 说起来,刀铃或许才是一个真正的修道奇迹,从一介凡人之身,直接被古族的父神,硬提到了星空初期的境界,开启了十窍穴,七行元气全能修的道体,现在又五心转轮,绝对是旷古绝今的独一份,至于将来能走的多远,就要看她自己了。 “多谢父神成全。” 刀铃站起,再次谢过。 “你们两个去吧,好生修炼,莫忘本心。” 古族神族回道,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前辈,晚辈还有一问!” 万山妖红忙道,又道:“若是得到了那枚半神格,刀铃融合下去之后——” “道心见独,不可能跳过见独,直接实现朝彻的。” 古族父神直接回道。 “那若是她见独之后,再服用融合那枚神格呢?” “那倒是可以实现朝彻,不过这门道心,终究是我强行灌注给她的,她的性情里,也没有这样的引子,她怕是很难通过这门道心,来实现见独。若强行服用融合,先通过这枚半神格实现见独,后面想朝彻,甚至永恒,都太难太难了,得不偿失。” “明白了!” 二人哦然点头。 也均是第一次知道,在道心见独,道心朝彻之上,还有更高的道心永恒。至于如何选择,也不急在一时,先搞明白了就行。 …… 刀铃有心回故乡看看,古族父神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催促二人早点回去修炼,二人只好离开。 出了小世界来,就在这颗大星光宗所属的风顺星上,二人进了黄泉通道,又风尘仆仆,赶往灰烬星域。 这桩取宝之事,肯定是宜早不宜迟。 不过距离下一次的大降温,还有六百多年的时间,二人还需再等一等,来到灰烬星域之后,找了一间坊市,便落脚下来,静等时间到来。 在万山妖红没有去过的火星域那边,关于少阳星宝藏的事情,其实一直暗流涌动着,一些厉害的星主,一直在暗暗谋算着。 某颗星辰,某座山头上,某座小院中。 一个一头赤发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慢慢吞吞的喝着茶,安闲之中,散发着无法形容的深不可测,瞳孔世界里,暗火隐隐。 这一刻,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一老者一青年,老者星空初期的境界,青年人则是元婴初期,进来之后,朝那赤发老者恭恭敬敬行礼,老者唤了一声宗主。 “把你的道心气息亮出来,让我瞧瞧。” 赤发老者看着那青年,淡淡开口。 青年气质狡黠,但此刻老老实实应是,心念一动,身上一股子道心气息,顿时起来,元婴初期的境界,当然只有入微的层次。 这股道心气息里,透着几分欺诈狡黠的复杂味道。 “不是,带走。” 赤发老者秒回应。 老者点头,将神色黯然下来的青年带走。 数日之后,又是一个离尘中期的修士,带着三个元婴初期的小辈进来,三个小辈高冠道袍,颇有仙风,目光又狡黠,一副江湖上的老骗子的味道。 “宗主,这三个小子,都是我把他们从小精心培养起来的,按照你的要求,专门为他们制定每一步的人生历程,又以道心丹,助他们铸就道心。” “不要废话,亮出来给我看!” “是!” 离尘中期的修士,大手一挥,三个元婴初期的小辈一起调动起道心之力来。 “不是,全部带走,继续给我培养下一批!” 依然是秒回应! …… 这样的景象,不只发生在一处,但一门独特的道心,显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在规划好的人生历程中,成长起来。 而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经意间,有人反而走出了同样的路来,但赶不赶的上机缘,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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