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一阵沉默。 万山妖红陷入思索中。 法力,他的确很弱小。 道心力量,如果空心之力也算的话,他已经空心三阶,比一般见独的修士的层次,还要雄浑些。 信仰力量,已经开始积累,虽然肯定不算雄浑。 对时间空间的理解……起码空间之道,他是拥有的。 在均都拥有,但又远远达不到星主层次的情况下,无意之下,开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神国,有没有可能呢? 当然,万山妖红很清楚,因为空心之力的缘故,他开辟出的这个玩意,恐怕的确不该称为神国,这是一条独属于他的路! …… “前辈,其他人神国里的那些生灵,都是从哪里来的?” 好一会之后,万山妖红问道。 “那自然是收进去的。” 南斗星君道:“有的是心甘情愿追随你,主动被你收了进去,住进了神国里,有的是被强请进神国里,再日日教化,让他们追随你,据说一些佛门高手,就爱走这个路子。” “小子,你是不是想到了布雾子?” 月光夫人笑问。 万山妖红苦笑。 布雾子虽然被他收了进去,但他哪里有资格教化对方,至少现在没有。 “前辈,如何查看自己神国里的景象?” “据说神念一扫,就可看见。” 万山妖红再次苦笑。 反正他是啥都扫不到。 …… “小子,你现在或许发现不了,但没准等它壮大起来,也许你就可以看见了。若实在等不及,你或许可以想想办法,找个人帮你进去看看。” 南斗星君说道,又哈哈笑起。 这句玩笑话,却令的万山妖红目光一闪。 “如何壮大?” “还是要你自己揣摩,也许是像神国那样去修炼,请更多的生灵进去,不过老夫不建议你强掳生灵进去,碰上性子刚烈的,两败俱亡,元神自爆,炸掉你请进去的其他生灵,就得不尝失了。” 万山妖红点了点头。 南斗星君又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和月光夫人一起出门去,显然,二人依然是不相信,万山妖红开辟了神国的,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多说。 而万山妖红此刻,已经陷入更深的思索中。 “既然这个神国,是要自己开辟出来,而我又肯定没有开辟……难道——我的佛国,是一个虚无般的世界?” “它由空心三阶之力,和空间之力混合而生?” “若是如此,普通的生灵,就不可能生活在这个国度里……” “布雾子是个阵族,没有血肉之身,难道我该去请进来的生灵,是阵族,或者其他类似的种族?” 万山妖红脑子飞转。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太鲲姥姥,之前在夜集秘听的时候,此老自称是空间种族,什么空行者一族,这个种族,会否更加天生适合进他的神国? 一时之间,万山妖红浮想联翩,恨不得赶紧结束了这场天才争霸赛,他自信——比起武雄途,高善良,李师吾他们来,自己已经提前来到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外! 而这一切的起由,必定是新进阶的空心三阶之力! …… 山野之中,其他各处地方里,各路修士,也在聊的热火朝天。 高善良这厮,已经出局,虽然被武雄途骂的挺狠,但现在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找到李师吾,为他出谋划策起来。 “万山这个家伙,进步的太恐怖了。之前杀了朱邪血的那一手,我都还没想明白,他已经又搞出一门异度来了……” 高善良嘚嘚啵啵…… 李师吾微微点头,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大战之前,其实想清清静静。但又不能赶高善良这厮,越赶他越上头。 “不过他那一手异度,是绝不可能对你施展的,我偏不信——他敢送你进那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神秘世界里,还有他吞噬对手道心的本事,也不会对你施展。”biqubao.com “你肯定也知道这两点。” “不过我了解你,你肯定想堂堂正正的赢下这一战,他若不施展,赢了你也觉的胜之不武。” “闷葫芦,你这就错了,那个混蛋,他自己搞出来的神通古里古怪的,跟你没有关系,既然有机会,就要狠狠赢他!” 李师吾不说话,就见高善良那张嘴巴,动个不停,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着,仿佛水稻田里的田鸡一样,看的李师吾心里毛毛的。 …… 一说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高善良一脸义愤填膺,为李师吾出谋划策,吐沫星子乱飞! 一直说了半盏茶的时间,李师吾终于开口。 “你是否已经看穿了,我明天会输的命运?” 高善良一愣,嘿嘿笑起。 “没有,当然没有,你们两个的命格奇怪,早就不是我能看的透的,否则我岂非是在强行改变你的命运,做无用功?。” 坚决否认!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是去给万山出主意?” “那当然是因为,咱们两个的关系,比跟那个混蛋更好,我才不想去给他出主意。” 李师吾听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事实肯定不是这样,但高善良的话,还是让人心中一暖。 见他笑起,高善良也笑了起来。 …… 二人笑闹过后,正经聊起。 “从幽灵星域归来之后,你的灵魂力量,肯定提升了一大截。而灵魂是万山这个家伙最大的弱点,他一定顶不住,而他唯有一种打法,可以挽回局面,那也是他唯一赢你的方式!” 高善良目光灼灼。 李师吾微微点头。 “没错,他唯有一种打法,可以挽回局面。” “你既然也知道,明天一定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好!” 小小的房间里,二人相视笑起,明天要给万山妖红一点颜色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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