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轰,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窜轰隆声落下。 下方的大地,再次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高善良这厮,已经又一次倒在地上,一身的鲜血淋漓,满目痛苦,肉身不知破碎了多少。 而武雄途,胯下战马,已经炸成了粉碎,身上也有不少血迹,但依然屹立在天空里,提着暴风神矛,目光炯炯! 四面里,又是一阵短暂的平静。 胜负如何? 还要打吗? …… “是你输了!” “你的命运之道,没有那么了不起,洞穿不了别人的命运之后,你也没有掌控住自己的命运,你还差的远呢!” “最后那一击里,若非我收了三成力量,你已经死了。” 武雄途冷冷开口。 对于高善良这个老朋友,没有留丝毫的情面,狠狠批评,透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话到最后,厉声大喝。 高善良的面皮,仿佛彻底被撕烂,面色阵青阵白,羞惭又尴尬,看的万山妖红和李师吾,都有些怕他承受不住。 哼! 武雄途再冷哼了一声,脚下生风,干脆利落的朝外飞去,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这一边,高善良一言不发,慢慢吞吞了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也朝外飞去。 飞出去时,还是一脸的阴沉悲愤之色,但很快,上下两片嘴皮子,就开始吧嗒吧嗒起来,绝对是在骂是什么,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看的万山妖红和李师吾,一起露出没眼看的嫌弃之色。 这个没出息的,他回过精气神来了! 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 高善良这厮,就开始骂骂咧咧,乐天道心不是吹的! …… 不管怎么样,武雄途赢的堂堂正正,赢的任何人都无可挑衅,而他也将和不知僧,再次对决,万山妖红则和李师吾打。 时间是明天! 各路修士,又一次纷纷散去,议论之声,漫天轰起。 万山妖红和大月光宗的一干修士,一起飞去,见识过他和布雾子的这一战,众人对他,更加充满了信心。 “七哥,你那门新神通,到底是什么名堂,布雾子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进了院子来,连山铁壁就再忍不住,兴奋问道。 月光夫人和其他人,一起看来。 “我真的不知道。” “你那门神通,开启的空间裂缝,和寻常的空间裂缝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月光夫人也开口。 万山妖红对于这门神通,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也想找个人指点一点,但也不想暴露太多,在众人的灼灼目光里,琢磨了一下道:“他去的那个的空间……我隐隐约约,有种心神上的联系,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仿佛暂时还不够资格达到一样。那个地方,一定和寻常的空间裂缝里的世界不一样。我甚至能感觉的到,他在里面轰击,想要出来。” 众人听的莫名其妙。 月光夫人则是露出思索之色。 …… 见月光夫人思索,万山妖红也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起来。 他的心神上,的确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脑子里有根线,连接向了另外一个世界,布雾子就被卷进了那个世界里。 但隐约感觉,那个世界,似乎是完全隶属于他的,一个拥有巨大潜力,但暂时又一片空空的新世界,正等待他去挖掘! 众人见他和月光夫人,一起陷入思索中,个个也安静下来,不敢打扰。 “难道你在无意之下……开启了神国?” 许久之后,声音响起 月光夫人终于开口。 万山妖红闻言,也睁开眼睛来看去。 “何为神国?”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而且我也说不清楚,那是我都还没有开启的领域。” 众人闻言,瞪大眼睛,无法置信。 越听越夸张! 月光夫人笑了笑。 “我虽然说不清楚,但可以找个人来指点一下,萧音,你去请南斗过来。” “是。” 萧音应是而去。 …… 很快,南斗星君就来,众人一起见过。 这种顶尖的指点,显然不是个个有资格听,三人一起,进了万山妖红的房间里,身后是一片郁闷眼神。 月光夫人让万山妖红,把他的感受再次说了说,自己的猜测也说了说,南斗星君听过,面色也变了,不敢置信般的打量了万山妖红一眼。 “小子,你是不是已经踏上信仰之路,开始收集信仰之力了?” 几息之后,南斗星君问道。 万山妖红微一沉吟,就是点头。 “果真是神国吗?难道只要拥有了信仰之力,就能开启?” 月光夫人问道。 “那是绝不可能的。” 南斗星君直接摇头。 万山妖红听的一头雾水,心中更加好奇,连忙再次追问起。 …… 南斗星君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来。 “小子,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神国。” “神国是拥有了信仰之力的大修士,开辟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信仰世界,就如同天人化道后的雷霆天一样,但级别要高上极多极多,它是一个更加完整,更加巨大的世界!” “它的名字,也有很多,数量多了之后,有人统称三千神国,佛门的修士称为三千佛国,魔道的老魔头,称自己的信仰世界,为三千魔国,像武雄途那样的,对信仰之力的运用,属于最低级最简单的层次。” “有多大,多完整?” 万山妖红问道。 南斗星君一笑,目中露出无限的神往之色。 “至少是一个小世界!” “里面有完整的天空大地,灵物灵矿,七行元气,能够供追随你的生灵生存修炼,繁衍生息,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生灵,奉你为他们唯一的神,你就是他们的天道大道!” “要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神国,一般来说,需要庞大无比的法力,道心力量,信仰力量,还有对时间空间的感悟,连老夫至今,都因为不是时间空间修士,都还在揣摩之中。” “所以——老夫可以断言,你心神感应到的那个世界,绝对不是神国,至于是什么东西,就要你自己揣摩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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