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结束,各路修士又一次散去。 大月光宗这一边,万山妖红和连山铁壁都晋级了,自然是让人高兴,但这个新的比赛玩法,也让人有点迷糊。 回了庭院中,众人立刻商量起来。 “这一趟进阶的修士里,我们的老熟人老朋友,其实不少,不惧其他势力车轮大战,别人敢来,你们也可以车轮换人上岛接战。” 白花花先开口。 “还有谁?” 萧音等人,一起愣住。 他们只知道高善良和李师吾,是万山妖红的老熟人,看见他们一起逛过外面的山头坊市。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或许……也不会知道,我还挺想,尝尝车轮大战的滋味的,毕竟星空中期里,够我打的对手,已经没几个了。再不让他们车轮大战,这场天才争霸赛,将彻底没劲。” 万山妖红幽幽回道。 众人闻言,一起笑了起来。 萧音等人,不知他现在到底有多强,多少是有些笑的勉强,感觉他有点托大了,毕竟对手是不圣圣宫那些大中势力的队伍。 …… “前辈不可大意,这趟新玩法的比赛,规则明显是不成熟的,我认为有很多空子可以钻。” 梁祝在此刻开口。 “说来听听。” 万山妖红伸手示意了一下。 “第一,只要在浮岛光幕之外,其他修士就不可以再攻击他,而自己的岛屿,其实也是可以不要的,所以从一开始,其实就可以离开自己的岛屿,就待在半空里,坐山观虎斗,让别人打个你死我活去。如果此人够不要脸,甚至可以等到最后的八强冲刺时刻。” “有道理!” 众人一起点头。 万山妖红也点头。 “说的不错,但不世圣主他们都是老狐狸,相信也想的到这一点,明天开打之后,我们就会看到,他们如何填补这个漏洞。” “第二,佯打!” “受伤的修士,可以去自己熟悉的修士,占据的岛屿上,和对方佯打,来争取疗伤恢复的时间,这对一些没有熟人的修士,也是不公平的。” 众人再次点头。 而这一点,不世圣主他们,应该是不会在乎的。 “第三,如果打到最后,剩下了两座岛屿,每座岛屿,都聚集了一帮子的修士,那该怎么算呢,这两帮之间,极可能诞生团队大战,也可能更复杂的多。” 众人又一次点头。 “还有第四点!” 龙在野在此刻,抢着开口,万山妖红也示意他说下去。 “如果一个修士够强,其实可以完全不主动出击,固守住他的岛屿就行,一直守着,守到最后,变成那唯一的一个岛屿,他直接就占据了一个八强名额了。只是这么一来,他一定会承受车轮大战。” “同样的道理,从一开始,一群熟悉的八个修士,就可以联手起来,固守住一个岛屿,连车轮大战都不用担心。” 众人闻言沉默,好像还真是这样。 “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师伯你打算怎么办?” 裴文肃开口。 万山妖红笑了笑。 “放心,我会有办法的,明天你们就会见到我的回答,我现在——已经可以看到,一帮狗东西,打算玩这一套了。” 众人闻言,再次一起笑起。 都是精明人,各抒己见。 均都感觉到,明天开始,一定会有很多意外发生。 将原本正常要打上几十上百场的一百二十八进六十四,六十四再进三十二,三十二再进十六,最后挑出八强来的战斗,压縮到一场大混战里,局面必定无法控制,明天——只怕眼睛都看不过来! 最后闯过关的八人,要么是真正的顶级强者,要么是抱团取暖的投机者,但若能得到最终的奖励,丢人也无妨。 …… 而此时此刻,各路修士也在聊着,不乏一些零散的参赛修士,已经开始奔走起来,联络其他人。 东边的大阵雾气之下,火云寺的修士们,暂时居住的一间院子里,便迎来了净念禅宫的客人。 这一次,火云寺有六个弟子,进了一百二十八强,除了不知僧,还有不战僧,不畏僧,不为僧,秀色尼,苍山尼,五大修士,全是曾经有过天才之名的,佛门这个横跨极多星域的超级势力的底蕴,不是说笑的。 而净念禅宫,也进了两个尼姑,分别是净星尼和净电尼,一个土修,一个雷修,比起被万山妖红杀了的那几个尼姑,资格更老,法力也是逼近星空后期的层次。有一说一,二人在净念禅宫里,风评不算邪,基本上是专心修炼,不问外事。 “见过几位师兄师姐。” 进了院子,一阵寒暄。 寒暄过后,净星尼和净电尼,直接道明明天联手的来意,众人加起来,正好八个人。 众人笑起,神色又不同,有的唏嘘洒脱,有的摇头惋惜,有的恬淡清静。 “如果不知师弟不同意,二位师妹,还愿意联手吗?” 秀色可餐的秀色尼反问。 二人一怔。 “他为何不同意?” “师弟他……应该是想堂堂正正的赢下头名吧。” “但别人未必和他堂堂正正的打啊,其他家伙,此刻肯定都在商量,不世圣宫,修真世家联盟,旁门联盟,白鹿符宫,每一家进的修士都不少,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那他就以一打多,正面迎接车轮大战,这是不知师弟的原话!” 长的五大三粗,仿佛一个壮男一样的苍山尼回道。 二人说不出话来。 而不知僧,固然是心高气傲,但其他势力,又有多少修士,有这样的傲骨呢?这一晚,万山妖红注定要听到很多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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